“那几个发牌员都说自己没有掉筹码。而且她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应该不会。”
小芮接口问:“会不会是客人不小心掉的?”
小白抬起脸看看他。“按理说不会呀!撤台子之后,整个地毯都扫了一遍,就怕掉筹码。这是我亲眼看着进行的。”
张峰哼了一声,道:“最终还是让刘振汉抓住了把柄,你他妈经理是怎么当的?”
小白战战兢兢,抖着嗓音说:“他好像……好像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他说是玩具……”
“那是骗鬼呢!”张峰瞪了小白一眼。“他刘振汉还能看不出是筹码?整个别墅区二十多幢楼,怎么偏偏到你那栋楼去?你以为是瞎猫撞死耗子撞上来的吗?就是扑你来的!很明显,这是有人给他报信!”
小白紧张得直搓手。“张总,这……”
小芮又问:“除了这个筹码,他还看出什么来了?”
小白想了想。“好像其他没发现什么。”
张峰沉思了一会。“咱们的闭路监视系统他看见了吗?”
“不……不知道。可能没有吧。三层的控制室他们没找到。”小白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我估计,可能是因为别的地方他抓不到什么把柄,所以,他才没有进一步搜査。”
张峰若有所思的神情道:“刘振汉是个聪明人。他没拿到真凭实据前是不会动手的。现在要做的事是清除,然后等待!”
“清除?您的意思是把赌场拆了?”小白有些舍不得。
“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张峰有点火。“就是驴,也该有聪明的时候!”
小白不敢说话了,脸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刘振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张峰眯着眼吐了口烟圈。“他首先要收拾的人,就是你!”他说着猛地转过脸,眼睛死死地盯住小白。小白被张峰的眼神吓住了。他忙低下头,不敢和张峰对视。
“小芮,你觉得刘振汉下一步会怎么干?”张峰把脸转向身后。
“他一定会去査小白的背景和身份、査这所房子的产权。”小芮想了想说。
张峰又抽出根烟来,点了点头。小白忙巴结地给他点上火,说道:“张总,这所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他刘振汉査不出什么娘娘爷爷来。”
张峰摇头。“你一个厨师学校的委培中专生,凭他妈什么买一套三百万的楼?就这一条,他刘振汉就能把你审出猫尿来。你这是财产来源不明,懂不懂?”
小白辩解道:“我告诉他我是做股票做期货的。”
“以后这种鸡巴瞎话给我少编!”张峰用烟点着小白。“你做股票期货是在哪个交易所?你投入多少钱?用什么名字开的户?你做了多少单?哪一单是让你暴富的?他刘振汉只要抓住你一句谎话,还不全漏了!”
“这……”小白傻了。
张峰喘了口气。“要不是我和你姐曾经有过一腿,这里本不该有你!”
“张哥,你救救我……”小白哀求道。
小芮看着小白恨不得要跪下来的可怜样子,便对张峰道:“哥,就让他到南方去吧。”
张峰拍拍小白的肩膀,语调缓和下来:“不是救你,是救公司,是救我们大家。”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让阿三已经给你买好了去海南的飞机票,去投奔你姐姐吧!”
“那……那我什么时候走?”小白嘴唇哆嗦着问。
“千万不能耽误,要争分夺秒,你现在是和死神赛跑。”张峰突然板起面孔。“你现在立刻把这里的事处理好。第一,房子周围有四台摄像机头,这些机头必须在今天夜里全部拆除;第二,三楼监控室的所有器材,必须立即打包装运走;第三,二楼办公室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条通往三层的暗道,马上封死。还有最后一条,就不用我交待了吧?”
小白连连点头道:“将所有的赌具、筹码及相关物品全部销毁!”
“嗯!”张峰站起身来。“我刚才说过,驴也有聪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