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汉很兴奋。“真的?能这么快?”
颜名点点头:“没事。她是小姑娘脾气,人还是很正的。这不,马上就干上了。到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失去做人的准则。”
“这个我了解,我们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她就像我的亲妹妹。”刘振汉点上根香烟。“蕾蕾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你们能在一起,说明你也很特别。”
“我没什么特别。”颜名目光热切地看着他。“我倒是很佩服你这种看似普通的男人,却能在非常状态下保持清醒和理智,把情和义上升到一个高尚的境界!为我,也为所有的人树立了一块光灿灿的人生路标!”
“非常状态?”刘振汉故作不解地沉吟着。
“你不必瞒我。从马荃和小路的闲谈中我已经略知一二。”颜名把目光投向楼下的冬青树丛,感慨万端地说道:“现在有血性的男人我见得不多了。也许我这么说有些偏激。但我觉得你是位难得的大丈夫。白居易有诗云,‘勿轻直折剑,犹胜曲金钩。’何为血性?就是面对邪恶的阳刚正直,就是关爱天下人的良知和情操。我很清楚,你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心灵的**、感情的折磨、亲人的责难,等等。刘支队长,你不容易啊!”
刘振汉被眼前这位看似文弱书生的一席话深深感动了,眼睛不由得一阵发热。
颜名收回目光,注视着他轻声道:“我单独和你谈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有个人夹在你和聂明宇之间,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我明白你说的是蕾蕾,她不仅是明宇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因为我要远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蕾蕾她……”
刘振汉打断颜名的话,加重语气道:“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照顾她!”
“无论什么时候?”
“对!我向你保证!”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肖云柱在街道上一颠一颠地走着。他走到李记胖头鱼店前,抬头朝里面瞄了一眼,发现疤瘌李正在客人间张罗着。他对着门嚎了一嗓子:“嘿,生意不错嘛!”
疤瘌李赶忙走出来。“怎么了哥?里面坐?”
肖云柱翻翻眼。“今天时辰到了,把那个地下室给我准备好!”
疤瘌李满面为难之色。“哥,不行呀,现在全堆着货呢!”
“早他妈干吗去了?几天前就给你打了招呼!”肖云柱斜他一眼。“怎么?害怕?”
“不是。就是……”疤瘌李把他拉到僻静处。“咱做点别的生意不行吗?这太冒险……”
肖云柱真恼了:“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怂样子?告诉你,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准备好,别他妈找我翻脸,听见没有?”
两人正说着,只见那个人贩子村妇嗑着瓜子,从街头晃了过来。
疤瘌李像死了爹似的哭丧着脸说:“好好,你是大爷,我现在就带你们这对狗男女去看看。”
他带着肖云柱和那村妇,穿过熙熙攘攘的店堂,顺着楼梯进了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两只正在觅食的老鼠吱吱叫着从他们腿下蹿出。他们越往里走越狭窄,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门。村妇叫道:“什么鬼地方?费这么大劲!”
肖云柱眼一横,斥道:“别他妈喊,这事就得小心点!记好了地方,拿到钱后,你自己来领!”
村妇不无担心地说:“兄弟,到时候没人,我不是傻了眼?哪有先付钱的道理?”
肖云柱指了指疤瘌李道:“没看见上面是他的店啊?能跑哪去?照片也给你了,还怕个鸟?告诉你,钱不拿来,我先抄了你的窝!”
村妇歪着脸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笑了笑说:“老弟放心,不过,你得给我饿两天孩子。孩子饿两天就听话了,要不,我以后麻烦。”
“放屁!”疤瘌李不愿意了。他知道孩子在这多呆一天,自己就多一分危险。“别他妈出人命,到时候还不都是我担着?”
女人胸有成竹地道:“我干多少年这买卖了,没事……”
肖云柱不耐烦了,手一伸:“别废话了,你把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