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斯塔立刻决定了接下来的目標。
他没有立刻使用最后1点自由点数,而是让其保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永远要留一张牌在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小、临时的房间,这曾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如今已无留恋。
柯斯塔迅速將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塞进帆布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河柳区的街道比预想的更为凋敝。
柯斯塔徒步穿越了大半个城市,终於在一条名为“垂柳巷”的僻静小巷尽头,找到了那栋五层高的旧公寓楼。公寓墙皮剥落,与远处几栋有著整齐蒸汽管道的新楼形成鲜明对比。
他推开急需上油的沉重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厅狭小而昏暗。一个穿著褪色制服、头髮白的老人正坐在角落,就著昏暗的煤气灯光修理一个旧齿轮闹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厚厚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
“奎恩先生?”老人放下工具,揉了揉眼睛,“真是您?哎呀,这可真是……好久没见到您了。”
柯斯塔迅速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长期外出的住户。
“嗯,出远门办了点事。”他含糊地应道,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对方。
他想起来了,这是管理员老芬恩,记忆中是个不多话的实在人。
“理解,理解。”老芬恩颤巍巍地站起来,在腰间那一大串叮噹作响的钥匙里摸索著,“您那间房,一直给您留著呢……找到了。”
他取下一把略显古旧的黄铜钥匙,递给柯斯塔。接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弯腰从桌底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带锁扣的金属盒子。
“对了,这个,大概……半年前?邮差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让我转交。我看您一直没回来,就替您收著了。”老芬恩把盒子也递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正好,今天交给您,我也就放心了。”
柯斯塔接过钥匙和盒子,盒子很轻,锁是普通的弹子锁。
他听出了老芬恩的言外之意,“你要走了?”
“是啊,”老人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开始收拾工具包,“儿子在河岸区那边买了新公寓,明天就接我们过去。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儿上班啦。”
柯斯塔点点头。“祝你一切顺利。”
“您也是,奎恩先生。”老芬恩拎起包,朝他挥挥手,步履轻快地走出了公寓大门。
柯斯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三楼,走廊最尽头那间。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带著长时间封闭特有的尘埃味。布局和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一张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简单到近乎简陋。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个关键点:门缝深处他离开时夹著的一根头髮丝还在原处;书桌抽屉的滑轨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蜡封也完好无损。
没有被搜查过。这里確实安全。
他反锁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首先检查那个金属盒子,用隨身工具轻易撬开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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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一张摺叠的纸条,上面用他熟悉的密码写著一串数字和几个缩写词。他快速破译,內容是关於一笔小额资金存放在某个匿名仓库保险柜的信息,落款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代號。
过去的残影。
他將纸条烧掉,灰烬冲入下水道。
接著,他熟练地挪开床边那块看起来与其它地板无异的木板,露出了下方的隱藏空间。他將帆布包里的个人物品、黑金、备用弹药以及黄铜窃听装置,仔细地放入这个暗格,然后將木板恢復原状。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他找出储备的硬饼乾和罐头,简单果腹。然后他和衣躺在冰冷的床上,听著远处新城区隱约传来的蒸汽机车声,以及近处垂柳巷死寂般的寧静。
在这个连裁决庭都不知道的、独属於“柯斯塔·里斯”的狭小空间里,他感到了许久未有的、一种近乎奢侈的安全感。
今夜,或许可以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