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刚闪现到的位置,好像是……
殯葬师停在原地,空洞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失望。
“你还要保留到什么时候?”他轻轻甩了甩被踢中的手腕,“我感觉得到,你的体內隱藏著某种『特质。再不用出来,下一枪打的就不会是空气了。”
柯斯塔缓缓站直身体,呼吸已经调整平稳。他看著殯葬师,眼神冰冷。
“对付你,”他语气平静,“这样就够了。”
“哦?”殯葬师停在原地,眼中聚起怒意,“那你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跑来跑去,又是为什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柯斯塔一直处於高速移动状態的身影突然静止,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鬆弛。
几乎同时,殯葬师的身影再次模糊,意图重现那无解的背刺。他精准地从柯斯塔右后方现身,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刺向柯斯塔肾臟的位置。
但这一次,在触及衣物前,匕首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柯斯塔已完全转身,右手提前做出了动作,死死扣住殯葬师持匕的手腕。
“所以,你的闪现確实只能出现在特定的位置。”柯斯塔说,“这就是你需要把我引来屋顶战斗的原因。”
殯葬师的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他试图发动能力逃走,手腕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禁錮。
某种更高级的能力,打断了他的引导。
“你问我为什么要保留到现在?”
柯斯塔盯著对方眼睛,那双空洞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当然是为了,能一击致命。”
不等殯葬师抬起手枪,柯斯塔扣住他手腕的掌心之中,影蚀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压缩,接著轰然爆发!
“噬暗脉衝”!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股纯粹的黑暗能量束,直接穿透了殯葬师的胸膛,又从他背后的透出,击打在远处的屋顶边缘,最终消弭於夜空。
殯葬师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空洞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睁著。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死寂在体內急速蔓延,摧毁著一切生机,连他试图发动能力的念头都在瞬间被掐灭。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冰冷的屋顶上,再无声息。
柯斯塔鬆开手,看著地上失去生命的躯体。
对付这种极度依赖空间机动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其自以为得手的瞬间,施以无法规避的致命一击。
柯斯塔蹲下身,將对方手中的特製手枪收了起来。这种重火力武器一定用得上。
接著,他的手指快速拂过殯葬师的衣物。
在对方內衬口袋里,柯斯塔摸到了一枚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徽章,上面雕刻著一只形態狰狞、节肢张开的黑色蜘蛛。
这莫非就是他一直不离口的组织的徽记?
看上去確实很邪门,光是看著这个蜘蛛图案,就会让人感到生理不適。
柯斯塔將徽章收进口袋,继续搜寻。
很快,他又在马甲的腰间找到几个小巧的玻璃瓶。瓶身漆黑,触感冰凉,可惜大部分都在刚才的衝击下碎裂了。
瓶子內部粘稠的黑色液体正与碎玻璃渣混合,散发出一种混合著铁锈的刺鼻气息。
不过,还有一瓶恰好被殯葬师的身体挡住,侥倖完好无损。
柯斯塔小心地將这瓶仅存的黑色药水捡起来,隔著玻璃他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祥能量。
这和格雷格之前喝的药水有些相似,但品质应该更高。
柯斯塔將这瓶药水小心地放入风衣內侧另一个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这片重归死寂的屋顶,隨即返回了大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