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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纸条怔忡片刻。
原来是让我休息的,但这女人居然连钥匙都不留,警戒心也太重了。
身体先於意志陷入天鹅绒沙发,黑色风衣滑落在地的瞬间,他已坠入无梦的深渊。
————
晨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条纹投在地毯上时,锁孔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响。
柯斯塔立即从睡眠中醒来,本能地蜷入门后的死角,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轴轻轻转动。
一个人影走进屋內,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正將钥匙放进钥匙盘。
柯斯塔立刻展开行动,他闪身上前,用力錮住了对方的脖颈——接著他闻到了那缕熟悉的松木香。
“……早上好,玛尔伦小姐。”
玛尔伦小姐扶著鞋柜站稳,呼吸微乱,看上去余悸未消,“早上好,里斯先生……看来我该考虑在门上装个铃鐺了。”
“是啊,很有必要。”柯斯塔收回手。
她解开斗篷扣绊时,手指似乎还在发颤,但却故作镇定地將牛皮纸袋放在餐桌上。
麵包和黄油的香气瀰漫开来,柯斯塔注意到她带了三人份的早餐——而且全都是他之前在旧城区餐厅吃过的食物。
“您的睡眠质量似乎不错。”她背对著他布置餐具,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为什么不睡床呢?这里是给您暂住的。”
……那你下次应该说得再清楚一点,还以为这里是你家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肯定还有其他更豪华的住所才对,这里大概只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安全屋。
“沙发也比桥洞舒服多了。”柯斯塔展开油纸包著的陶瓷碎片,推到她面前,“压力阀接缝处的撬痕很新,这种耐高温陶瓷容器不是普通药铺会用的。”
他將自己这几天的监视结果告诉了希琳,包括卡尔·安斯顿的说辞,莉娜·坎贝尔和格雷格警探的会面。
玛尔伦用银匙缓缓搅动著咖啡,“换句话说,药剂店的爆炸是人为的。有人希望艾拉·维恩永远保持沉默……可她只是个普通的自由药剂师,会知道什么必须被灭口的秘密呢?”
“有一点可以確定,急於结案的格雷格警探一定知道一些內幕,或者是发现了有利可图的地方。所以他才会鼓励莉娜·坎贝尔私下调查,並將调查结果交给他。”
“如果是这样,艾拉·维恩出院后一定会再次遭遇危险。”玛尔伦指出。
“毫无疑问,所以我今天要去医院盯著她。”
玛尔伦突然倾身向前,红髮掠过餐桌:“您闻到了吗?这股微弱的苦杏仁味,好像是结晶遇热时散发出来的。”她指尖悬在碎片上方画圈,“这种化合物需要非常精密的仪器才能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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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柯斯塔突然握住她手腕。
玛尔伦猝不及防地轻吸口气,瓷勺跌进杯碟发出脆响。
“袖口沾到咖啡了。”他用餐巾拂过她蕾丝袖口沾染的咖啡渍,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玛尔伦小姐的反应。
“谢谢。”她面无表情地撤回了手,语气依旧冷静沉稳。但是柯斯塔敏锐地发现,她的耳朵有些微微翻红。
早餐剩下的时间在略显尷尬的沉默中度过。
柯斯塔很快吃完了双份早餐,准备出门。窗外的雾气正在消散。他拉开门的瞬间,玛尔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罕见的犹豫。
“……里斯先生,请务必小心。”
柯斯塔点点头,迅速离开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