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好运了,警探,”柯斯塔的声音从掩体后面传来,“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接著,他猛地將顏料块砸向二人之间的地面。
一声脆响,浓稠如油彩的银灰色雾靄如同活物般急速流淌而出,瞬间吞噬了巷道。
柯斯塔感觉自己的视觉被猛地刷上一层疯狂蠕动的银灰。格雷格的轮廓、油桶、砖墙——所有色彩和形態都被这层灰银覆盖、溶解,扭曲成无法理解的抽象图案。
尖锐的耳鸣化作了冰冷的尖啸,剥夺了他对方向和距离的感知。
世界不再真实,成了一幅被恶意搅乱的、未乾的油画。
在意识被彻底撕碎的前一刻,柯斯塔凭藉著最后一丝理智,將全部意志聚焦於左臂的面板……
他將自己一直保留的“自由点数”投入到了“感知”属性上。
“感知:3-amp;gt;4”
一股清凉的电流窜过大脑,稳住了即將崩溃的感官。
儘管眼前疯狂蠕动的银灰並未消失,但他的感知却能穿透这层躁动的色彩帘幕,分辨出后方更稳定、更真实的轮廓与能量流动。
他能“看”到了。
前方那团对著空气疯狂嘶吼、能量乱舞的暗红色人形污跡,正是完全迷失在雾靄中的格雷格!
一次深呼吸的时间,短暂得如同永恆。
柯斯塔走出掩体,他步履稳健,没有迟疑,轻鬆了避开格雷格胡乱射来的所有子弹。
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转轮手枪贴上了格雷格警探的胸膛。
“很遗憾,警探,”柯斯塔低声说,“看来是我贏了。”
“砰!”
格雷格手中的短管左轮掉落在地,他的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接著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的渴望取代。
他没有试图逃跑,而是掏出了另一个金属瓶……
但这最后的挣扎如同泡沫般破灭。
柯斯塔迅速上前踢飞了药瓶,接著一脸踩上了他的手腕。
格雷格怒目圆睁,接著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下一刻,他双眼暴凸,喉咙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声。
皮肤之下,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浮现、蔓延。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隨后便再无声息。
这是……嗑药过量了?
月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狭窄空隙,照在格雷格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巷口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被雾气模糊了的市声。
另外两名黑警都还活著,只是失去了意识,柯斯塔用他们自己的手銬將二人拷在了小巷中的一条蒸汽管道上。
接著他回到格雷格的尸体旁边,迅速检查了一番。
原来他也只剩下一包子弹了,刚刚的药剂就是他最后的手段……可惜已经没法知道那瓶药剂的作用了,柯斯塔踢飞药瓶时,药水撒了一地。
就这样把尸体留在这里?
特工的本能悄然浮出了水面,柯斯塔隨即產生了另一个念头。
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