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吗?”
女人红唇微启,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的探询。
“什么时候换班?或许,晚些时候,你可以来我的舱房,为我提供一些更……私人的服务?”
她身体微微前倾,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保证,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柯斯塔本能地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脱身之策。
“女士,您太慷慨了,但我恐怕……”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贵妇的身后,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走出了贵宾舱。
希琳?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炭灰色丝绒晚礼服,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红髮挽成精致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看起来优雅得体,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享受盛宴的閒適。那双湛蓝的眼眸正在快速扫视著全场,眉头微蹙,唇线紧绷,显然是在急切地搜寻著某人。
柯斯塔的心猛地一沉。
她出现在这里,只意味著一件事——情况有变。
“抱歉,女士,”柯斯塔立刻打断了自己未说完的託词,脸上的尷尬笑容瞬间被一种职业性的紧迫感取代,“那边有位客人似乎需要紧急协助。”
他没有再多看那位错愕的贵妇一眼,端著银盘,步履沉稳却迅速地穿过晃动的人影,朝著希琳的方向走去。
“需要添酒吗,女士?”他靠近希琳,低声问。
“喝酒有害健康,里斯先生。”希琳面不改色地回答。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警告你。”她晃了晃扇子,遮住了精巧的嘴唇和下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某个退伍军人登记处查到了重锤和螺钉的背景,他们的经济压力恐怕不比乔伊小。”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说点不一样的吧。”
“我回到画室,看到了你的留言,接著发现银色天幕號的水彩画里多出了两艘小型飞艇——艇身上印著一只金翼红鹰。”
帝国空军的徽记,柯斯塔意识到。
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窜升。
“你的意思是……行动已经暴露了?”
“我什么也不能確定,毕竟预知不是百分之百准確。但如果现在还来得及,最好再劝劝斯特恩先生,他的——”
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脱鉤声透过飞艇骨架传来,紧接著是某种重物下坠时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宴会厅里似乎无人察觉,但柯斯塔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鬼,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