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他说。
对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被处理的物品。
“那太遗憾了。既然如此,我只能请你安静地死在这里了。”
殯葬师的视线转向被吊著的克洛芙。
“至於这位女士……等待她的將是漫长而痛苦的拷问。当然,痛苦有很多种,或许她会喜欢上其中一种呢。”
“就这些?看来殯葬行业干久了,確实会让人失去品味和创意。”
殯葬师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落在了柯斯塔拎著的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女士手袋上。
他的嘴角快速抽动了一下。
“一个拿著女士手提袋的男人,”他轻声说,“没资格质疑我的品味。”
“威胁识別”的本能发出了尖锐的预警,柯斯塔眼前的空气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下个瞬间,殯葬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举起泛著寒光的匕首刺穿了柯斯塔的胸膛——
柯斯塔化作一团色彩斑斕的顏料,瞬间破碎崩解。
殯葬师露出困惑的表情。
与此同时,真正的柯斯塔如同一道贴地掠过的阴影,已经出现在克洛芙身旁。
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粗糙的绳索应声而断。
克洛芙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被他一把扶住。
她扯下塞在嘴里的丝巾,“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三流小说桥段——”
“跳下去。”柯斯塔將手提袋塞到她怀里。
克洛芙看向下方遥远街道上如同萤火虫般的煤气灯光,脸色瞬间煞白。
“这么高?你疯了?”
“相信我,”柯斯塔的视线紧锁著刚刚转身、眼神阴鷙的殯葬师,“这手袋是降落伞,扯住隱藏拉链里的握柄,拋出去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
殯葬师的身影突然毫无徵兆地消失,紧接著出现在柯斯塔左侧三米外,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口並非对准柯斯塔,而是直指刚刚站稳的克洛芙。
“砰!”
枪声再响。
柯斯塔几乎没有思考,抬手將克洛芙向屋顶外缘一推。
“啊——!”
短促的惊叫声划破夜空,克洛芙的身影向下坠落,银髮在风中狂乱飞舞。
就在她下坠数米之后,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手袋侧面猛地弹开,一道坚韧的特製丝绸伞盖“嘭”地一声迅速鼓胀展开。
下坠之势骤然减缓,带著她像一朵突兀绽放的夜花,向著下方更黑暗的街区飘荡而去。
屋顶上,柯斯塔缓缓转过身,风衣在猎猎夜风中鼓动。
他看著面色彻底沉下来的殯葬师,声音平静:
“那么,你现在离开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