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丝支撑著乔伊,两人踏上了登船的跳板。
他们的背影在浓雾中依偎著,走向那艘即將带他们离开这片钢铁丛林的渡轮。
直到他们消失在甲板上,希琳·玛尔伦才从雾气中现身。她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深棕色斗篷,红髮藏在兜帽里。
“还以为这几天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呢。”柯斯塔的视线依旧看著渡轮。
“发生了那种事,飞艇怎么可能继续飞往首都?”
“所以坎蒂丝是你带来的?”
“只是通知了她一下,”希琳平静地说,“顺便帮她租了一辆车,毕竟有渡轮要赶。”
“还好赶上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会是渡轮?”
“不是我,”希琳摇摇头,“是坎蒂丝找来的,他们似乎早就约定过。”
“原来如此。”
希琳沉默片刻,隨后抬起视线,“这次你们闹得动静可不小。”
“还好结局不错。”柯斯塔说。
“但愿如此,希望不会有什么隱患。”
低沉的汽笛再次拉响,这一次悠长而持续,明轮开始缓缓转动,搅起污浊的水花。
南十字星號笨拙地调转方向,驶向被浓雾封锁的海域,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彻底消失。
“被人等了那么久,”柯斯塔忽然开口,“最终还能不离不弃……感觉应该很不错。”
希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渡轮消失的方向,浓雾在她湛蓝的眼底投下难以辨明的阴影。
其实也有人在等你,里斯先生,只是你忘记了。
这个念头如同掠过水麵的飞鸟,悄无声息地划过她的心底,没有留下丝毫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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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疗养院翼楼的多人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比上周更浓了些。
里奥·特纳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铺。
床是空的。
被褥被撤走了,只剩下带著些许污渍的床垫。
薇薇安不在那里。
一瞬间,冰冷的恐慌攫住了特纳的心臟。他几乎要转身去抓住路过的护士质问。
“特纳警员?”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他侧后方响起。他猛地回头,是这层楼的护士长,她手里抱著记录板,脸上带著温和的表情。
“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