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击打在隧道墙壁和地面上,碎石飞溅。隧道里的两名打手已然掏出了手枪,毫不顾忌地开火射击。
殯葬师本人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仿佛眼前激烈的衝突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柯斯塔將克洛芙护在身后,接著掏出手枪还击。
没有多余的瞄准,完全是千锤百炼的本能。
两名打手的膝盖被瞬间击穿,他们几乎同时发出惨叫声,接著瘫倒在地。
柯斯塔抬起视线,目光锁定站在隧道深处的殯葬师。
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在柯斯塔的枪口转向他之前,已经向后退入隧道更深的阴影中,动作快得如同受惊的蜘蛛。
另外两名原本从公园小径逼近的手下,看到同伴瞬间被废,首领撤离,也立刻放弃了包围,迅速消失在树丛之后。
柯斯塔没有继续追击。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保护目標。
“我们最好儘快离开。”他转身对克洛芙说。
“不审问一下吗?”
“没有意义,都是些受僱的打手。主谋已经跑了。”
“好吧。”
两人留下躺在地上呻吟的打手,快速穿过公园,走向开阔的大路。
一到主路,克洛芙便抬手拦下一辆出租马车。
“高地区。”她告诉车夫。
“高地区哪里?”
“隨便哪里,只要是高地区就行。”
车夫皱起眉,“別浪费我的时间,小姐。”
克洛芙將一枚金幣拋了过去,车夫猝不及防,险些没接住。
“能开车了吗?”
“太可以了,女士。”
她伸手拉开车门,侧头看向柯斯塔,“要来吗?”
柯斯塔俯身钻进车厢,克洛芙紧隨其后。
马车开始行驶,沿著主路朝高地区进发。
“现在,”克洛芙若有所思地盯著他,“能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
柯斯塔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窗外,確认没有尾巴跟上来。
“说来话长,”他避重就轻,“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而且,我的目標和你当前陷入的麻烦有关。”
克洛芙注视著他,沉默了片刻。接著,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犹如长大的女孩找到了多年前遗失的玩偶。
“哈,我想起来了,”她轻轻说道,语气恢復了初次在漏勺酒馆见面时的兴致勃勃,“你是那个声称对『已婚贵妇私奔案感兴趣的私家侦探!当时你那漏洞百出的故事,可没现在这么……有说服力。”
她微微倾身向前,带著一股危险的菸草花香气。
“所以,我果然没猜错——你確实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