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坐在妹妹薇薇安独立病房外的露台上,看著她小口喝著温水。
窗外的暖风吹进室內,薇薇安忽然抬起眼睛,像只警惕的小动物。
“哥,”她看向特纳,语气中带著病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直率,“你身上有女人的气味……很淡,像是……雨后的青草。你交女朋友了?”
特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的眼前瞬间闪过莎法娜警探那身整洁笔挺的制服,以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那是莎法娜警探,我的新上级。”他揉了揉眉心,“她大概是我能想像出来的、最不像女朋友的那种女人。”
“你们走得很近?”薇薇安好奇地眨了眨眼。
“是啊,每天都一起调查案子。”
她似乎还想追问,但特纳已经移开了视线。
如果哪天莎法娜將手銬扣上他的手腕,特纳希望薇薇安永远不要听到那些可能与他联繫在一起的不堪传闻。
希望她记忆里的哥哥,至少还是个努力想做好事的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外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闪过。
是他?特纳心想,果然还是来了。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他站起身,对薇薇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隨即转身走向走廊。
不出所料,在走廊拐角背光的阴影里,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高大身影正安静地佇立著,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特纳走上前,从外套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是我能找到的,关於稜镜的所有非涉密资料副本。”他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疗养院的费用……是你安排的?”
风衣男接过纸袋,看也没看便收了起来。他没有確认特纳的猜测,但也没有否认。
特纳嘆了口气,提问之前他就大致猜到了答案。就算真是这个人安排的,也绝对不可能告诉自己。
“莎法娜警探,”他继续提醒道,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她也在追查稜镜的案子。她很敏锐,而且很固执。如果不想和她碰上,最好……小心点。”
风衣男看了他一会儿,接著突然露出微笑。
“你是在担心我吗,里奥?莎法娜那边我去操心就好。今天来,是需要你查另一件事。用你的权限,调阅新伦德剧院近几年的档案,看看有没有……未公开的命案记录。”
“新伦德剧院?”特纳问,“这次是为了谁?又有人陷入麻烦了吗?”
风衣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特纳的肩膀。
“我会再来的,里奥。”
离开之前,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特纳在原地站了几秒,直到风衣男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接著他转向妹妹病房的方向,脸上重新堆起哥哥该有的温和笑容,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