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若雪。”
魏无尘讚许地点了点头。冷若雪办事,果然细致可靠。
得到夫君的夸奖,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欢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
魏无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笑了笑。
“自然是……雪中送炭。”
他转过身,看向冷若雪:“明日一早,隨我去一趟榆钱巷。”
“是。”冷若雪毫无异议。
“另外,”魏无尘沉吟道,“从府中帐上,支取六万两银票,明日带上。”
六万两,足以覆盖钱不多的所有债务,还能略有盈余,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和实力。
“若雪明白。”冷若雪应下,对於世子动用如此巨款,她没有任何疑问。
世子的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
翌日,清晨。
用过早膳,魏无尘换上了一身较为普通的青色锦袍,虽不及世子朝服华贵,但用料做工依旧精良,
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只是少了几分迫人的威仪,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儒雅。
冷若雪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裙,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如同一个容貌出眾的普通侍女,默默跟在魏无尘身后。
两人並未乘坐彰显身份的王府马车,而是乘了一辆较为朴素的青篷小车,朝著城西榆钱巷行去。
城西多是平民百姓和没落小户居住之地,街道不如內城宽阔整洁,房屋也显得低矮陈旧。
榆钱巷更是狭窄,马车只能停在巷口。
魏无尘与冷若雪下车,步行而入。
巷子深处,最里面那户人家,门楣破败朱漆剥落,正是钱不多的居所。
还未走近,便听到院內传来一阵囂张的呵斥和哭求之声。
“钱不多!你个穷酸破落户!欠我们赌坊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今天要是再拿不出一千两利息,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
“刘爷!刘爷您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就几日!我一定想办法凑钱!”一个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子声音哀求道。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拿钱来!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那囂张的声音愈发不耐。
魏无尘与冷若雪对视一眼,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缓步走到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前,並未立刻进去,而是驻足倾听。
院內,几个穿著赌坊打手服饰的彪形大汉,正围著一个身穿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