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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所梦(第1页)

堂上是乱哄哄地一团,赵全身披锁链,竟也趁着乱,就这样脱身而去,那赵老大带着几个人追出去,见到青天白日,哪里有个人影?茫茫然地回来。见到老爷已经不见了,堂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宗印和尚,慢悠悠地从缸子里爬出来,仿佛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赵老大两步冲过去,揪住僧人的衣襟,噼噼啪啪打了他几个耳光,问:

“贼秃!你和那妖僧一唱一和地来消遣咱们,说!他上哪儿去了?”

宗印和尚迷迷瞪瞪地,忽然喷了他一脸的鼻涕。赵老大连忙把僧人一掼,抹着脸,一脸晦气色地转进去求老爷的示下。且见到后面人人人人人如织地往来,就连他的上司吴知府,也是诚惶诚恐地在门口看着。他偷眼往门缝里瞧了瞧。这是府里的书房,那个锦衣卫里的官,躺在长榻上,靠着他们那位整日里一副晦气色脸的御史老爷。

云翼把他的袖子拉开,见到臂上是长长的血痕纵横交错,伤口又极深,仿佛被什么只有山海经上还记载个只言片语的怪物给啃了一口似的,而血仿佛已流不动,已渐渐变成死的紫黑色,吓得他魂飞魄散,从袖里掏出一个瓶子来,问:

“你想这个可能有用么?”

李探花恍恍惚惚地说: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云翼抓着那个瓶子,全然不知所以,又不敢自行其是,急得要满地乱转了,还因为李探花正靠着他,所以一动也不敢动。幸喜就在此时,从外面一瘸一瘸地过来一个人,竟是虞孝廉。他这个孝廉的身份,乃是吴知府给荐的,实际上就是知府身边的幕客。这个人也颇在江湖上混过,据说也通医道,念过本草和外科正宗,这时候就分开人群,进来一看,啊呀地叫了一声,也来不及说话,顺手拔出李探花腰间的一把刀,将他臂上的肉削去一块。李探花痛得呜地叫了出来,把脸扭了过去。虞孝廉在此提刀刮骨疗毒,他的手极稳当,将伤口旁边的肉剜去,见血流复转为鲜红,地上稀里哗啦淌了一大摊,才舒了口气,道:

“好了。”

李探花哪里会去学什么关公面不改色的模范,他一向是痛了就哭根本不忍,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云翼实在拿他没办法,又取出药瓶来给虞孝廉使用,虞孝廉接过来嗅了嗅,便不要钱地往伤口上洒,一忽儿血就止了许多。他说:

“咦!这药神效。”

云翼见平安无事了,心情也放松下来,道:

“果然这是御赐的。……你不要哭了,你是在这儿的最大的官儿,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把虞孝廉听得呆掉,差点把瓶子整个打了。

李探花说:

“我爱哭就哭,皇上也管不得,怎么你却管得!”然后把脸蹭到云翼的袖子上抹眼泪擦鼻涕。虞孝廉见他生得美,说话又这么娇蛮,心里只把前两天吴知府席上与二王讨论过的情由信了七八分,只道这位女侠又是受皇上宠爱,又是能替皇上效劳,犹如前朝正德皇帝与刘娘娘事一般。云翼且不理他,又问:

“请教先生,这是什么毒药,这般厉害?”

虞孝廉此时不敢僭越了,就要退到旁边回话,云翼道:

“不妨事,先生竟算他的恩人。”然后又推李探花叫他拜谢恩公,李探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拜过了。云翼无法,叫人给虞孝廉看了座。

虞孝廉这才说:

“回大人,学生早年间也常在草莽中走动,故而认得,这是蜀中唐门的火器,唐门的暗器上都是淬了毒的,外边竟还看不出来,譬如一颗普普通通的铁莲子,到了眼跟前,若是像普通的躲避暗器的法儿那样去拿,或者躲,那可就上了当了,这毒霰到了眼前就要炸开,凝神去拿的人,被它炸瞎了眼目、破了相的,都有。”

云翼听了,甚为后怕,若是李探花不识得这暗器,贸贸然去拿,七枚毒霰,能把一屋子人都给交代在这里。又说:

“我听说,唐门在川,是替两浙防务造作火器、抵御寇患的,想不到竟也有这样缺德器物。”

虞孝廉道:

“女将军竟然懂得如何去收唐门的毒霰,实在令人佩服。就是二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有这样的机敏。”

两人听了他的“女将军”三个字,都忍不住笑,李探花又是痛,又是好笑,实在难过,后来才说:

“这是我十岁生日时,爹爹请人来教的。”

虞孝廉心想:这女侠的父亲,倒也奇了,姑娘十岁的生日,请人来教这个做什么。就是必得学些什么,女儿家当务针线为要,何苦叫她学什么唐门的邪法儿。本来不了解林诗音的家世,然而小李探花的妹子,必然也是极高的门户了?口里说:

“老令公实在是远见非凡。”李探花又笑得难受,使虞孝廉一头雾水,这位女侠性子倒活泼,可是我就恭维她两句,也实在不必高兴成这样。云翼板着脸说:

“你的老师难道就教你用袖子去接?那可使费了,一个人身上倒有几条膀子?”

虞孝廉道:

“不是这么说,胡大人,当时的情形,我是听说的,看伤也看得出,那毒霰竟有七枚,从不同的方位打过来,就是要扰乱了人。试想,若是要收这毒霰,一枚两枚地,可以毫发无伤地收得,十枚八枚就难了,况又是不同的方位,这就像双拳怎敌十四手,天下能为此的还不多哩。”云翼方才叹服。李探花笑说:

“哎,云翼,也就是你,真不识货。”

云翼道:

“这里最不识货的怕不是我吧。”就用袖子给他揩去脸上的血迹泪痕。反正也脏了。

三人又闲话几句,李探花靠着云翼睡着了,毕竟挨了一场痛,是极耗精神的。云翼简直是屏着呼吸才把他静悄悄从身上卸下来,安顿了睡下,走出去审宗印和尚。和尚穿着湿衣裳,坐立不安。云翼和颜悦色地叫人拿干布袍来与他换了,才问他和赵全的首尾。

和尚说,赵全本来是这香积寺中一个火工在兵乱中捡回来的孩子,长大了就是和父亲一样干苦力,十来岁父亲死了,无法安葬,尸骸用草席卷了,放在屋里,他自己退出来一把火将房子烧了,在家门口哈哈大笑,喊着:“与爹爹下火!”险不曾将左邻右舍的房屋一起烧了。众邻居都提桶来救,并要把他扭了到官,这赵全却跑上山去,躲在释迦的佛像后,不肯下来。后来,还是老和尚见他有慧心,就把他剃度了,又是寺里出面,替他了结了这一场。然而这赵全在几年内越来越疯,发展到下山演说什么佛门妙法,凑了一些无知小民,把他当活佛降世一般地礼拜。首座越发地看他不过,众僧纠集起来,竟在旧年将他逐出门墙。赵全下了山,行止越发地无度了。

云翼察言观色,见这宗印和尚倒是个老实人,叩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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