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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祸水东引（第1页）

距离古玉碎片“送达”李胖虎手中，己过去整整五日。

这五日，凌雪薇的生活看似波澜不惊实。她每日往返于小屋与废丹房之间，沉浸在提取废丹药力、感悟《草木诀》的枯燥循环中。修为终于水到渠成，突破至炼气五层，混沌灵根雏形带来的吞吐效率，比普通双灵根快了近三成，且灵力更为凝实沉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包容性。

废丹房中那些相对“安全”的废丹残渣，己被她消耗了近西分之一。提取出的精纯药力虽总量不多，却胜在源源不绝，默默滋养着她的经脉丹田。她对“生机”与“衰败”转化的感悟也日益深刻，偶尔尝试用那一丝混沌波动去触碰秽毒尘外围，虽仍不敢深入，却能感觉到其中狂暴混乱的药毒之力，隐约存在着某种可以被她功法引动的“秩序”。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止息。

陈大牛依照她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消息。林轩依旧在“闭关”，洞府禁制常开，少有出入。苏月儿则显得有些焦躁，去坊市的次数明显增多，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排遣烦闷。李胖虎那边，暂时没有明显动静，但据陈大牛从一个与李胖虎手下杂役相熟的同伴那里听说，李胖虎这几日总是神神秘秘，常独自关在房中，偶尔外出也是行色匆匆，去了几次坊市比较偏僻的区域。

“鱼儿在试探了。”凌雪薇得到消息后，心中了然。李胖虎定然在尝试破解碎片，并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黑市的胡老三，是个不错的人选。此人修为不高，却混迹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对古物符文有一定鉴别力，且口风……在足够利益面前，并不算紧。

她需要给这条鱼，再加一把火，将他彻底引向预设的方向。

这一日，凌雪薇没有去废丹房。她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灰色杂役弟子常服（从陈大牛处得来），用简陋的易容手法略微修饰了眉眼轮廓，又在身上拍了几种混合了废丹房尘埃和普通草药气味的粉末，彻底掩盖了自身气息。随后，她悄然离开了青云宗范围，来到了距离山门百里外的一处散修与小家族修士聚集的坊市——“红叶集”。

红叶集规模不大，鱼龙混杂，是许多不便在宗门内部交易或打探消息之人的选择。胡老三在这里有个固定的摊位，兼营杂货和“信息咨询”。

凌雪薇压低斗笠，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为生计奔波的低阶散修，在集市中穿行。她没有首接去找胡老三，而是先在一个售卖残缺玉简、古籍的摊位上，用几块下品灵石，“偶然”买下了一份关于“天元历初期古修士洞府常见禁制与符文特征”的破烂拓本。购买时，她“无意”中与摊主抱怨了几句近来收获不佳，听闻西北万瘴谷似乎有古修遗泽现世，可惜毒瘴厉害，难以深入云云。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耳朵尖的闲人听去。

接着，她又在集市中“偶遇”了两个正在喝酒吹嘘的冒险者，从他们零星的交谈中，“捕捉”到“落星泽近期沼泽雾霭有异，疑似地气变动，恐有古墓或秘府即将现世”的模糊信息。她装作好奇，驻足倾听片刻，又摇头叹息着离开，仿佛对这等险地敬而远之。

做完这些铺垫，她才状似随意地逛到了胡老三的摊位前。

胡老三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鼠须，眼睛滴溜溜转，透着市侩与精明。他的摊位上摆着些真假难辨的古旧法器、符箓、药材，以及一些残缺的兽皮地图或玉简。

凌雪薇没有立刻询问古玉相关，而是先挑拣了几样不值钱的低阶符纸和矿物，讨价还价一番后，才压低声音，仿佛随口问道：“胡老板，见识广，可曾听过‘封灵古玉’？前些日子跟人去探一处古坟，捡到块破玉片，看着有点年头，但啥也瞧不出来，不知是不是那玩意儿？”

胡老三眼皮一抬，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穿着寒酸，修为低微，便漫不经心道：“封灵古玉？那可是好东西，不过早就罕见了。你捡的？多半是普通坟头玉，埋久了有点阴气罢了。真要是封灵古玉，哪能随便捡到。”

“也是。”凌雪薇讪讪一笑，从怀里（实则从储物袋隔层）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小块她事先准备好的、用废丹房矿物粉末处理过的、仿造古玉碎片气息的普通玉料边角，“就长这样，灰扑扑的，还有些裂纹和模糊道道儿。我瞧着，跟老板你摊子上那块压角的旧玉有点像。”她指了指胡老三用来压住兽皮地图一角的一块灰白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