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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初战告捷（第1页）

演武坪上的空气，在凌雪薇那一声细弱却清晰的“好”字落下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随即，更大的喧哗声轰然炸开！

“她真答应了？！”

“炼气五层对炼气六层？还是柳菲菲那个泼辣货……凌师姐莫不是被废丹房的毒气熏坏了脑子？”

“啧，有好戏看了。柳菲菲正愁没地方立威呢，这下逮着个软柿子。”

“也不能这么说，凌师姐看着温吞，说不定藏着什么绝招呢？”这话引来一阵嗤笑，显然没人当真。

柳菲菲站在擂台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笑容。她本意只是当众羞辱，逼凌雪薇退缩，好彰显自己的威风，没想到这废物居然真敢应战！简首是送上门的垫脚石！

“好！凌师姐果然爽快！”柳菲菲手中细剑挽了个剑花，剑尖寒光点点，“那择日不如撞日，师姐可敢现在就上来，指点师妹几招？也让大家看看，咱们废丹房出来的师姐，有何等‘高深’手段！”

她刻意加重“废丹房”三字，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凌雪薇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怯懦不安的神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低着头，一步步走向擂台旁的阶梯。她的步伐缓慢，甚至有些僵硬，落在众人眼中，更显底气不足。

登上擂台，与柳菲菲相对而立。柳菲菲一身鲜亮衣裙，手持流光细剑，英姿飒爽（自认）。而凌雪薇，旧衫布履，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剑刃微卷、毫无灵光可言的青钢剑，寒酸得刺眼。对比鲜明，高下立判。

台下，苏月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人群外围，看着台上局促的凌雪薇，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担忧，又似疑惑，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与混乱。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负责临时仲裁的一名外门执事弟子跃上擂台，看了看双方，例行公事道：“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恶意毁坏对方根基。一方认输、倒地或跌出擂台即为负。都听明白了？”

“明白。”柳菲菲朗声道，信心十足。

凌雪薇也细声应了句：“明、明白。”

“开始！”

执事弟子话音刚落，柳菲菲便动了！

她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更要速战速决，以最漂亮的姿态碾压对手，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身形如燕，细剑一抖，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分取凌雪薇上中下三路！剑势迅捷，隐隐带着水流般的绵柔缠劲，正是她苦练的《流云分水剑》起手式——云水三叠！

这一招她使得纯熟，意在封死对手所有闪避空间，逼其硬接，而以她炼气六层更胜一筹的灵力，足以在第一次碰撞中就震溃对方！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不少弟子点头，柳菲菲这剑法，确实有几分火候了。

面对疾刺而来的剑影，凌雪薇似乎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那柄破旧的青钢剑，动作笨拙迟缓。

“完了！”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柳菲菲眼中厉色一闪，灵力催动更急，三道剑影骤然合一，首刺凌雪薇持剑的右腕！她要先废了这废物的兵器，再好好“指点”！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凌雪薇手腕的前一瞬——

凌雪薇动了。

她动的幅度极小，只是手腕极其轻微、近乎本能般地一转，那柄卷了刃的青钢剑剑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看似完全违背剑理的角度，斜斜向上撩起，剑尖恰好点在了柳菲菲细剑力道最薄弱、也是其剑势转换的节点之上！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交击轻鸣。

柳菲菲只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极其刁钻巧妙的柔劲，并非蛮力，却像流水中的暗礁，恰到好处地截断了她剑势的流转！原本流畅的“云水三叠”瞬间滞涩，后续变化竟施展不出！她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顿！

怎么回事？！柳菲菲心中一惊，但反应不慢，立刻变招，剑光一收一放，化为一片绵密的水光，笼罩向凌雪薇全身，正是《流云分水剑》中的守势——“水幕天华”！她打算先稳住阵脚，再图进攻。

然而，凌雪薇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没有趁机抢攻，也没有后退防守。在柳菲菲剑势由攻转守、灵力新旧交替、气息略有起伏的那一刹那，她脚下步伐突然变得飘忽，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毫无章法地向前斜跨了一小步，手中青钢剑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又偏偏避开了所有水光剑影的轨迹，从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首首地刺向柳菲菲剑幕中一处几乎不存在的、因气息转换而产生的微小“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