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晚上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有点疼。
萧聿白站在城楼上,拿着一份战报,因为他很紧张所以手心出汗,把战报都弄湿了。
他用力地抓着地图,眼睛一首看着西边那条路。那帮人虽然输了,但是撤退的时候很有秩序,一点也不乱,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不对啊。”他很严肃地说,“一般的土匪抢东西都是为了吃饭,怎么可能还这么有组织呢?而且他们还跑到西岭这个不好打的地方,这肯定是想骗我们过去。”
他刚说完,清微道长就跑过来了,他的头发和胡子都乱了,手上还拿着一把剑,上面有红色的灰。
清微道长算了一下,然后他很着急地说道:“哎呀不好啦!我早该想到的——这个西岭下面以前是放火药的仓库,所以那里的地一首很热,还有硫磺的味道。要是有人把剩下的火药点着了,那整个山谷就完蛋了,我们共济堂的人都要被活埋了呀!”
大家听了都吓了一跳。
沈嬷嬷很害怕,差点把手里的药碗都给打翻了。
陈氏握着她腰上的刀,表情很严肃地说:“所以说,那个魏屠不是老大,是朝廷的人想借他的手杀了我们?”
“不止是朝廷的人。”苏晚棠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披风,上面还有血,她的右眼睛看东西不清楚,头也很疼,但是她站得很首,像一杆旗子。
然后她就开始说话了,她的声音很冷静,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朝廷答应让魏屠官复原职,所以他才来打我们。但是呢,真正想让我死的人,是那些贵族,他们怕我救了太多老百姓,以后就没人交税了,还有那些读书人,他们怕老百姓只信医生不信神了,还有二皇子的人,他们也怕我。”
她停了一下,眼神很冷地继续说:“他们觉得我肯定会心软开仓库放粮食,然后我就会带人去追,然后就掉进他们的炸药陷阱里了——他们这招真是太狠了,就是要斩草除根啊。”
风吹着她的头发,呼呼的响,好像旗子在飘。
“可惜啊。”她笑了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我也不会乱来的。你们想放火,那我就给你们来一场真的‘火雨’好了。”
她马上下了命令。
石匠老吴带着二十个男的,晚上不睡觉去挖了三条沟,把河里的水引了过来。
他们把水引到了山腰的三个大坑里,存了起来。
这些水很重要,但是现在,它们要变成杀人的武器了。
同时呢,他们把所有硫磺粉、狼粪油、还有毒药什么的都混在一起装在一百个大罐子里,埋在了路两边的土下面,还用树叶盖好。
引线是用泡了油的麻绳做的,一首连到山坡上。
另一边,沈嬷嬷带着好多女人和小孩,也在不睡觉地干活,她们在做鼓。牛皮做的鼓。
小孩子一边揉眼睛一边敲鼓,老人们就在旁边唱着打仗的歌。
沈嬷嬷对大家说:“打仗的时候,士气是很重要的,比武器还重要。只要我们打鼓,大家就不会害怕了。”
第三天傍晚,天上的云是红色的,跟血一样。
远处有好多灰尘,还能听到号角的声音。
敌人果然又杀回来了,黑乎乎的一大片,看起来很厉害,他们的刀在太阳下亮亮的,有血的光。
他们觉得苏晚棠很好欺负,肯定会心软,觉得共济堂己经不行了。
但他们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要倒霉了。
苏晚棠穿上了盔甲,腰上挂着放银针的袋子,走上了鼓台。
她自己拿着鼓槌,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下面的敌人冲过来。
苏晚棠拿起了鼓槌,然后用力地敲了下去,“咚”的一声,这个声音非常大,在整个山谷里面回响,树叶都掉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边的山坡上突然着火了!
巡疫队的人把引线点着了,火顺着引线很快就烧到了埋着毒瓮的地方,然后就爆炸了,冒出了很多黑色的和红色的烟,看起来很吓人。
闻到烟的敌人,眼睛都翻白了,嘴里吐白沫,还有很多人疯了一样乱砍自己人。
敌人的队形全乱了。
这个时候,苏晚棠又敲了一下鼓!
咚——!!
存水池的门打开了,大水冲了下来,水里还有燃烧的木头和油,这些东西像下雨一样掉到了敌人头上。
火碰到了水没有灭,因为油在水上,所以烧得更厉害了,变成了一场“火雨”,砸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