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到处都是白的,好像昨天的大火把不好的东西都烧掉了,然后新的路就出来了呢。
南陵城,在早上出现了。
城墙还好,河里的水没结冰,上面有点碎冰。
城外的田地还能看到沟的痕迹,虽然荒了很久,但是没完全坏掉——这地方能种地也能打仗,挺好的。
苏晚棠站在一个高坡上,风吹着她的黑袍子。她袖子里有把刀。她的心情很冷。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破破的地图,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书上多了几个字——书的空白页上,多了七个字:
“乱世无药,唯信可疗。”
这字不是她写的,也不是她上辈子见过的。
是书自己长出来的。
她想,这本书可能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它以前就提醒过她有瘟疫,现在又自己长出了字,这会不会和那个“凰巢”要找的东西有关系?
不过她没时间想这个了。
这时候,她身后的人杜十七娘问她:“我们要不要打进去?把江家的人都杀了。”
苏晚棠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很平静。
她说:“我们不抢城。”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呢,“我们要让他们自己开门。”
然后她就收起了书,下命令,说:“分成三个队——医疗组跟我进城,工队去修路,警戒组去占领高地。记住,我们不动武力,只用别的方法。”
队伍就散开了。
苏晚棠就带着冷翠和杜十七娘进城了,她们装成是医生。
城里的穷人区很惨。
房子都塌了。有很多流民。小孩子很瘦。墙角有尸体。空气里有臭味。感觉很绝望。连狗都不来这。
她们刚在一个枯树下摆好摊子,就有人过来了。
“求求……救我儿子……”
“他发烧三天了,嘴里有黑水……”
苏晚-棠不说话,就拿出针,给他们治病。
她动作很快,扎了几针,人就不烧了;又扎了几针,呼吸也好了。
围观的人都很惊讶,然后就给她下跪了。
这时候一个老头过来了,他是个药师,他手里拿着一碗黑色的药汤。
“这是……江府发的‘避疫丹’。”他哭着说,“他们说,喝了就能活……但是我看到很多人喝了就咳血死了……姑娘,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苏-晚棠拿过碗,用银针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