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那天,天还没亮,宫门就开了哈。
台阶上站着很多人,都是来选秀的婢女,她们排着队。她们穿的衣服很破,有的还很瘦,有的抱着孩子咳嗽呢。她们都是活不下去的人,没办法了才来宫里的,不然可能就饿死了。
苏晚棠也在这里,她拄着一个木棍,还挑着两个粪桶,那个桶还往下滴水,很臭。
她驼着背,头发是白色的,用布包着,脸上有很多皱纹。她的嘴巴里有股臭味,好像是腐烂的味道,因为她用草药熏过自己,她好像还有病,所以闻起来很不好,没人想靠近她。
她介绍自己,说:“我叫陈阿丑,从南市来的,老公孩子都死了,儿媳妇也死了,没人管我了,所以来宫里找个活干。”她说话声音很难听,还一首咳嗽。
那个负责检查的官捏着鼻子,看了看她的资料,很嫌弃地说:“你又老又瘸,嘴巴还那么臭,我看你去焚化炉烧灰得了,那里正好缺人呢。”
他刚要写字让她去干最差的活。
这个时候,一个太监总管来了,他大声说裴大人的命令是南市来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身体!
所有人都安静了。
苏晚棠听了之后,心里很担心。她觉得裴元衡果然有准备。她假装很害怕,但是其实心里很冷静,己经想好了对策。
检查继续。
检查的时候,她露出了脚踝,但是铃铛藏得很好,没被发现。她的腰上还挂着一块布,上面绣了几个字,写的是给孙子熬药什么的,很感人。这个内侍看了之后觉得很可笑,就随便把布巾扔了,然后就让她过去了。
她就低着头,挑着粪桶走进了选堂。
堂里很高,也很冷,柱子是红色的,跟血一样。
中间坐着一个人,就是裴元衡。
他看了她一眼,跟看灰尘一样。
但是苏晚棠发现,他左手的小指头动了一下。她心里想,你这个坏人,自己也中毒了吧。
然后选拔就开始了,很奇怪。
每个人都发了一碗汤,说是可以净化心灵的,要坐着等一会儿。
苏晚棠拿到了碗,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她就假装咳嗽,然后把大部分的汤都偷偷吐到了自己准备好的一个袋子里,结果那个汤竟然发出了蓝色的光。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种毒药,是用来控制人的思想的。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三个人己经不对劲了,眼神呆呆的,嘴巴还在动,好像变成了木偶。有一个人还在小声说“娘娘来了”。
苏t晚棠很生气,她觉得这些人太坏了,居然拿活人做实验。
突然,一个女的就尖叫起来,然后倒在地上抽搐,她的身体扭来扭去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看起来很吓人。她喊着说有东西在她身体里吃她。但是裴元衡一点也不在乎,说她是疯了,让人把她拖走。
两个嬷嬷就把那个女的拖走了,动作非常快。
苏晚棠看到她们拖走的方向,是去一个地道。她就把袖子里的毒药滴到旁边的土里,然后用拐杖敲了三下,这是一个暗号,告诉柳七娘来拿样本。
下午的考核是缝东西。
发了针线和布,让她们绣东西。
她故意把手弄破,然后用血在布上绣了一个铃铛的样子,这个铃铛跟她藏起来的那个一样。嬷嬷看到了就骂她。苏晚棠就很伤心地跪下说,她是想给死去的孙子绣个东西,因为她孙子喜欢铃铛。
堂里一下子安静了。
有几个宫女好像被感动了。
裴元衡听到了,就说了一句你还挺念旧的。
苏晚棠听了很生气,于是她就抬起头,说:“你应该还记得我爹吧,他叫苏怀远,三十年前就说水源有毒,结果被你们打死了。”
所有人都吓呆了。
她又说:“你腰上戴的那个玉,就是我爹献上来的,他说这个玉能测毒,可是它现在还好好的,真是奇怪啊。”
大殿里特别安静。
裴元衡的手都握紧了,小指头又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苏晚棠,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震惊。
苏晚棠低下了头,但是笑了。她觉得这不是报仇,这是宣战。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然而,苏晚棠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觉得自己不再相信什么忠君报国了,她只想报仇。
晚上,铁婆子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是半个司南纹和一个血字条,是她爹写的。她突然想起来,原来皇宫是一个祭坛,每年烧死的病人身上都有铃铛的标记。这根本不是巧合,是一个杀人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