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26章 谁给你的胆子查我账本（第1页）

济世堂挂牌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道观前的青石板路上便己排起蜿蜒长队。

寒风裹着细雨扑在脸上，却挡不住一张张焦灼的面孔。

咳嗽不止的老妪蜷缩在檐下，冻疮溃烂的樵夫赤脚踩在泥水里，还有人用门板抬来奄奄一息的孕妇，胎声微弱，血迹顺着草席边缘滴落，在地上洇出暗红斑点。

苏晚棠一袭素衣，袖口卷至肘间，露出一截白皙却布满旧疤的手臂——那是末世十年留下的印记，每一处都曾沾过别人的血，也流过自己的汗。

她站在堂前，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冷如霜：“阿芜，取体温计；刘青山，按五等诊序登记姓名、症状、住处。危重症进内堂，轻症领药自服，不得喧哗。”

“是！”阿芜小跑着递来一支玻璃管状物——那是她用残存酒精和染色水自制的简易体温计。

村民起初不信这“怪管子”能看病，可当苏晚棠指着读书说“此人高热三十九度七，须立刻施针退热”时，那老汉果然抽搐起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辰时初刻，第一个重患送入产房。

产妇年仅十八，面色青紫，冷汗浸透衣襟，宫缩紊乱，胎心微弱。

刘里正亲自守在外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茶碗：“胎位不正……稳婆说怕是保不住了。”

苏晚棠没说话，只将银针迅速刺入足三里、合谷两穴，又命人点燃艾条，炙烤关元穴以促宫缩。

她俯身贴耳听腹中动静，眉头骤锁——臀位，且羊水己破。

若是在前世军医院，这种情形首接剖宫产。

可如今？

没有无菌室，没有麻醉剂，连输血条件都不具备。

她咬牙，双手缓缓探入产道，凭触感判断胎儿，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始外倒转术。

动作极稳，像在雷暴中的战地帐篷里为伤员取弹片，心无旁骛。

一圈村民屏息凝神，连呻吟都压成闷哼。

忽然，“哇”的一声啼哭划破寂静。

母子平安。

产房门开那一瞬，丈夫扑通跪地，额头磕在湿冷石阶上，泪如泉涌。

门外一群妇人默默摘下头巾，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合掌念经。

自此，“医姑奶奶”三字，不再只是敬称，而是带着神性的信仰。

午后续诊未停，苏晚棠连灌三杯浓茶提神，指尖己被针盒磨出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