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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这病不是鬼上身（第1页）

暴雨连绵的第七日，天地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山间溪流暴涨成浑浊的洪流，冲垮了田埂，漫过了村道。

就在这风雨如晦的深夜，一声凄厉的锣响划破雨幕，惊醒了沉睡的承天阁。

一名村民浑身泥泞，跌跌撞撞扑进观门，怀里紧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嘶声哭喊：“医姑奶奶！救救我家娃儿啊！三个人都倒了，高烧抽得像风中落叶，嘴里吐白沫，叫也叫不醒啊！”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杂乱脚步声——两副竹床被人抬了进来，上面躺着三个孩子，皆面如金纸，唇色发青，西肢僵首，颈项强首如铁，呼吸急促而微弱。

其中最小的那个不过五六岁，眼皮翻动，瞳孔涣散，指尖冰凉如死物，唯有额头滚烫得吓人。

清微道长提灯上前，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苍白。

他喃喃道：“这……这是三十年前那场大疫的征兆！那时全村焚香七日，求神问卜，可十去其六……此乃邪祟入脑，非药石可医……”

“不是邪祟。”苏晚棠冷冷打断，蹲下身来，手指轻按患儿颈部，感受到那坚硬如石的肌肉张力，心头猛然一震。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

前世末世第三年，北境爆发脑膜炎疫情，三个孩子死在她怀中——同样的高热、抽搐、角弓反张、呼吸衰竭。

那时药品短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断气，连尸检都无法进行。

记忆如刀，割开她心口旧疤。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光己冷如寒星。

“这不是鬼上身。”她站起身，声音清晰如刃，斩断满屋恐慌，“是脑子烧坏了。”

众人怔住。

白婆婆披头散发从角落冲出，手中铜铃乱摇，口中念念有词：“妖言惑众！此乃亡魂夺舍，需行招魂大仪，否则全村都要遭殃！”

“谁敢碰他们，我废了谁的手。”苏晚棠转身挡在病床前，目光森然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白婆婆脸上，“你若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当众揭了你那些‘神药’里掺的是草灰和猪油。”

白婆婆脸色铁青，却被那双眼睛盯得后退半步。

“阿芜！”苏晚棠厉声下令，“取青蒿、金银花、连翘，猛火煎汤！要浓，三碗水熬成一碗！”

“青山！带小道童轮班浸布冷敷额头，每刻钟换一次！”

“备银针于合谷、曲池、百会三穴，随时准备控痉！”

命令一道接一道，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药还未煎好，最危急的那个孩子突然全身弓起，背脊离床尺许，口吐血沫，呼吸戛然而止。

“完了！魂飞了！”有人尖叫着后退。

白婆婆趁机扑上前，欲掀开孩子衣襟作法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