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完剩下的东西在风里忽明忽暗的,呢。天上有好多黑烟,臭死了,还被火光照得有点红,好奇怪。
地还在抖,好像在叫一样,肯定是因为地下的火太大了。
安民城的老百姓都不害怕了,然后他们的眼睛都看着井边的那个人。
她的头发一半是白色的,在火光下面亮亮的,左边的眼睛是红色的,跟血似的,好像地狱里的火。
她的脸很脏,有灰也有血,她一点也不高兴,感觉很累,好像燃尽了一样。
这人是魔鬼吗?还是神仙呢?
没人敢说话,大家呼吸都很小声,很压抑啦。
萧聿白拿着镇北剑,像个铁塔,他就站在苏晚棠旁边,不让别人看她。
他身上有股杀气,好像在说,谁过来谁就得死。
这种安静,被一个老太太的哭声打破了。
“我的水啊!”
一个脸上都是皱纹的老太太,就是之前孙子被救了的那个柳婆子,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也不管士兵的枪,扑通就跪在街上,指着那个还在冒烟的井,捶着胸口。
“那是圣泉呀!是老天爷给我们安民城活命的水呀!你们……你们给烧了!”
她这么一跪一哭,就像个信号,老百姓心里一下子就害怕起来了。
活路,没了。
“是啊,井里的水是脏了点,可是烧开了还能喝嘛!现在一口都没了!”
“城西就靠这个井了,现在井坏了,我们几千人喝什么?”
“郡主,你杀了坏人,但是你也把我们的生路给断了啊!”
埋怨的声音,哭的声音,骂的声音,一下子全过来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她是神,现在马上就恨她了,因为她把他们的水给毁了。
他们不敢靠近萧聿白,因为他有杀气,就只能远远地跪下一大片,用自己很可怜的样子,来为难苏晚棠。
苏晚棠的红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的脸有的很生气,有的没表情,她哑着嗓子说:“那不是圣泉,是毒。井水里有虫子会吃人的脑子,让你们变成僵尸……”
她的话,现在说出来好像没什么用。
对这些快要渴死的老百姓来说,以后会中毒,跟现在就渴死了,当然是现在渴死更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有“咕噜噜”的车轮声音,还有人喊“让一让”,从街那头过来了。
“都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