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怒吼声炸开。
村民们眼睛发红,抄起锄头棍棒便要冲向赵府。
“拦住他们!”赵员外尖叫,挥手命令家丁持刀阻拦,死死的守住粮车。
刀光森寒,对峙一触即发。
苏晚棠却缓步上前,挡在了粮车前。
她看着赵员外,唇角微扬,一字一句的说:
“你若敢动一刀,我就当场公布你与京城某皇子的密信内容,包括那句借疫清野,腾地建屯。”
赵员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封信……那封藏在陶罐夹层里的密信……怎么会?!
他猛的看向春桃,那女子正冷眼旁观,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拓印纸。
完了。
全完了。
苏晚棠不再多言,只轻轻挥手:“押送官府,查封充公。明日日出,每户领米一斗。”
命令落下,掷地有声。
粮车启动,吱呀前行。
赵员外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却再不敢出声。
人群中,有人跪下,有人痛哭,有人仰天长啸。
这是十年来,他们第一次看见恶人伏法,第一次看见公道。
苏晚棠站在高处,目光落在远处的田野上,那里依旧被黑云笼罩。
夜更深了。
风忽然转湿,带着泥土翻涌的气息。
她抬头望天,厚重的乌云低垂。
要下雨了。
她皱眉,指尖不自觉的抚过药箱。
这种潮湿闷热的空气,很容易催生疫病。
尤其是……
她没再往下想,只低声吩咐:“加强巡防,所有饮水必须煮沸三次,孩童不得靠近枯井百步之内。”
话音刚落,远处村舍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她心头一沉。
转身疾步走向病患区。
雨,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地面,火把上,噼啪作响。
雨水渗透焦土,空气中看不见的疫毒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