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道大闪,“唰”地一下,照出一煞白的脸——苏晚棠“嗷”一嗓子猛睁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冻得她浑身跟筛糠似的,那冷跟小刀子似的,从手指头缝儿脚趾头缝儿首往骨头缝儿里钻。
可身上又跟着了火似的,烧得她脑袋晕晕乎乎,啥都不明白。
她呼哧带喘的,手指头跟爪子似的,死劲儿抠那稀了吧唧的泥地,想让自个儿多少明白点儿。
就前一秒……她还躺末世基地那老多血里头,都快没气儿了。
瞅见没,就那站跟前儿那战友,手里那针管儿,蓝汪汪的药水儿首滴答,嘴角还挂着那损出儿,乐呵儿地说:“你忒厉害了,留你咱受不了。”
她哪能信呐!
她苏晚棠那可是全军独一份儿的顶尖儿军医!
三百七十二条人命都是她从阎王爷手里头抢回来的,十八种变了态的病毒,她咔咔几下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快死透了的大兵,都能让人家活蹦乱跳的。
可就这么个她打心窝子里头信的人,拿自个儿熟得不能再熟的那套玩意儿,趁她没防备,“噗呲”一下,把毒针就扎心口上了。
“哼!”她嗓子眼儿里挤出一怪声儿,跟哭带笑的,这一咧嘴,伤口疼得她眼前“嗡”一下子,黑咕隆咚啥都瞅不见。
可这会儿——她咋觉着自个儿还喘气儿呢?
拉倒吧,喘气儿也不叫活着!
嘿!
瞅瞅这身子,虚得跟那让雨给泡烂糊的破纸片子似的。
再瞧那手腕子,勒痕老深了,铁定是粗麻绳可劲儿捆老长时间留下的。
左腿外侧还有道口子,都烂得没边儿了,黄不溜秋带血丝的脓水儿首往外冒,那味儿,跟烂肉似的,熏得人首犯恶心。
她咋瞅都不像是苏晚棠,可又明摆着就是她呀。
这记忆跟那决了堤的洪水似的,呼呼往脑袋里灌——啥大靖王朝,她就是苏家那不受待见的庶女。
亲妈死得早,她爹对她跟陌生人似的,那嫡母林氏,瞅她跟瞅仇人似的。
十岁那年,家里请那道士给她批命,说她“命里带灾星,克爹克哥”,得嘞,一纸文书就给她打发到清微观“祈福避祸”去了。
拉倒吧,说白了不就是家里头不要她,爱咋咋地,自生自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