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山里很安静。
天上有个红色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风也停了呢,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啦。
只有一个山谷的深处,有个断崖,上面有好多藤蔓,下面有个黑乎乎的洞口,感觉会把人吃进去一样。
苏晚棠站在悬崖上面,手里拿着一张旧地图,是石眼阿公死之前用血画的,现在在她手里很热。
萧聿白就站在她旁边,表情很严肃。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地图上说的和“地枢锁龙图”说的,就是这个叫“解蛊池”的石门。
“就是这里。”她说,声音很冷静,“‘龟趺之心’的地方。”
他们几个人抓着藤蔓往下爬,石头很滑,走起来很危险。
陈氏保护着小蝉,小蝉一首咬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个洞口,好像那个洞里有她很害怕的东西。
e终于到了下面,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感觉是从地底下吹上来的,有一股烂掉的东西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石门就在那儿,上面都是苔藓,但是门旁边有两个槽很清楚,一个是手掌印,另一个是放铃铛的底座,形状像月亮,好像在哪见过。
苏晚棠从身上拿出来一个银铃铛,这是她在共济堂的废墟里找到的,本来以为是个纪念品,没想到竟然是钥匙。
她把铃铛放进底座,又让萧聿白拿出他胸口的玉佩。
玉佩一放上去,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红色的光从两个槽里出来,在门缝里流来流去,石门也开始晃,发出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但是门刚开了一点点,就卡住了,不动了。
“还差什么?”陈氏问,手己经放在了刀上。
苏晚棠蹲下来,仔细看那个手掌印的槽。
她摸了一下边上干了的血,皱着眉说:“需要活人的血……不是滴血认亲,是要献祭。”
她拿出刀,就要割自己的手。
“住手。”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萧聿白走过来,挡在她前面。
他表情很冷,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心口的一道疤,紫色的,很难看。
“这里,”他声音很低地说,“埋过铁芯。十年前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军医说我肯定活不了,有个老道士用奇怪的方法救了我,在我后背上钉了一根黑铁钉。从那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骨头里就像火烧一样。”
他停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说:“我不是人,我是个容器。”
刚说完,他就用刀划破了手,血滴进了那个手掌印里。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
石门慢慢打开了,灰尘往下掉,好像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