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外有流民,那里死了人,尸体就放在柴棚里,还没有人去收呢。
早上的雾很大,空气里有一股死人的味道,很难闻。
那个尸体躺在草席上,皮肤是灰白色的,都裂开了,哈。裂开的地方还有黑色的血流出来,很粘稠,像柏油一样。有几只苍蝇在飞,但是没落下来。
苏晚棠在尸体旁边蹲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戴着手套,检查了一下尸体,然后她就在尸体脖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很小的伤口,像针眼那么大。
伤口很整齐,没有发炎,这说明不是活着的时候感染的。
应该是死的时候或者快死的时候弄上去的。
她看到这个伤口,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好熟悉啊。
冷十七死的那天晚上,就倒在药房门口,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伤口。
当时她以为是中毒,就没多想。
可现在,这两个伤口一模一样,连位置都差不多。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种标记。
“桃娘。”她站起来,小声地说:“你不要跟别人说,就说他是生病死的,然后把尸体烧了,骨灰扔到江里去,别让人靠近流民那边。”
“好的。”桃娘点了点头,她感觉小姐很生气,好像要杀人了。
苏晚棠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
回到医馆,桌子上都是病人的记录。
她开始翻看记录,想找到线索。她翻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叫吴二狗的人,记录上说他发疯咬人了。
这个吴二狗就是外面死的那个。
她正想着,崔捕头来了,他看起来很累,也很害怕。
“苏大夫,我查到了——吴二狗发病前,在西山一个破庙里休息过,有个‘仙医’给了他一个药丸,说能治病。”
苏晚棠听了很重视,于是说:“你带我去看看。”
西山的破庙早就没人去了,草长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