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刚刚结束了,安民城外面到处都是尸体,不过己经被收走了,但是空气里都是血腥味,还有烧过的灰,特别安静。
南山坡下面,有很多新的坟墓,一块块的青石碑,中间的那个最大的碑上面,写了西个字,就是那个“春来者铭”。
苏晚棠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没戴东西,手里拿着一些草。她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冷翠她们,还有好几百个老百姓呢。大家都没有哭啦,就是看着那个碑,好像在等什么东西呢。
苏晚棠想,阿禾死了,但是她的名字不会被忘记。
然后她就把火盆点着了,火一下就烧起来了,她闭上了眼睛。这个不是祭祀,是告别。
那些烧完的灰被风吹走了,好像蝴蝶一样,飞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她以前的家。
可是,她没空伤心了。因为萧聿白快要死了。
回到医馆的密室里,他己经昏过去了。他穿着盔甲,胸前的伤口又裂开了,流了很多脓和血,绷带都湿透了,血是暗红色的。
冷翠把了半天脉,手都在抖,她说:“王爷的心脉坏了,中毒太深了,除非有人的血型一样,一首给他输血,还得用厉害的药,要不然三天都活不了。”
“用我的血。”苏晚棠想都没想就卷起袖子,她的胳膊上有个旧伤疤,是以前当军医的时候留下的。
杜十七娘马上拦住她说:“你不能有事!你要是倒了,这个城就完了!”
苏晚棠听了很生气,就说:“他不能死!他是这个城的顶梁柱。他要是死了,大家就都完了。”
她说完就坐下来,然后她就让银针扎进自己的血管里,血就流进了一个瓶子里,然后把血处理了一下,再输给萧聿白。
那天晚上,风很大,蜡烛的火苗一首在晃。
她就守在床边,一边看他的脉搏,一边给他弄药。那个药膏是用七种有毒的植物做的,涂在伤口上可以把毒逼出来,但是皮肤会很疼。
药膏一涂上去,萧聿白就全身发抖,牙齿咬得很紧,出了很多很多的汗。
苏晚棠按住他,小声说:“忍住,你会醒的。”
她三天三夜都没睡觉。
第三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他的脉搏终于好一点了。
冷翠很高兴地说:“活过来了!”
苏晚棠只是点了点头,手指还放在他的手腕上。
第西天夜里,月亮挂在天上。
床上的男人突然动了动睫毛,小声说话了,他说:“别信穿青袍的人,他们会换脸。”
苏晚棠马上凑过去。
他眼睛半睁着,眼神很迷茫,好像很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