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现在就把菲利普交给您吧。”
“没问题。”沃森先生说,“他跟着我您放心。他会跟大家打得火热的,是不是啊,年轻人?”
没等菲利普回答,这个巨人就先爆发出了一阵地动山摇的笑声。凯利先生在菲利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来吧,年轻人。”沃森先生大喊道,“我带你看看教室。”
他大步流星走出会客厅,菲利普赶紧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他被带进了一个狭长的房间,里面空****的,只摆着两张桌子,足足有整间屋子那么长,桌子两边摆放着一些木制长凳。
“这会儿还没什么人。”沃森先生说,“我再带你看一下操场,看完你就自己逛逛吧。”
沃森先生走在前面带路。菲利普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操场上,三面都是高耸的砖墙,另一面是一道铁栅栏,透过栅栏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那边是国王公学的一些建筑。一个小男孩正闷闷不乐地闲**着,边走边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嘿,维宁!”沃森先生大喊,“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男孩走过来跟他们俩握了握手。
“这是新来的。他年纪比你大,个头也比你大,你可别欺负他。”
校长震天响的声音把他俩吓得不轻,他亲切地盯着两个孩子,然后大笑一声走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凯利。”
“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死了。”
“哦!那你妈妈洗衣服吗?”
“我妈妈也死了。”
菲利普以为这个回答会让他有些尴尬,可维宁脸皮没这么薄,他还是照样打趣。
“好吧,那她没死的时候洗不洗衣服?”他继续问道。
“洗!”菲利普气冲冲地说。
“那她就是个洗衣妇喽?”
“她不是。”
“那她就不洗衣服喽。”
维宁对自己严密的逻辑推理很得意,高兴得咯咯笑个不停。这时他注意到了菲利普的脚。
“你那只脚怎么了?”
菲利普本能地把那只脚缩回来藏在另一只好脚后面。
“我有只跛脚。”他回答。
“怎么搞的?”
“生来就这样。”
“让我瞧瞧。”
“不。”
“那就不看了。”
说着他对准菲利普的小腿猛踢了一脚。这一脚突如其来,菲利普无法防备,痛得倒抽一口凉气,然而比疼痛来得更猛烈的是他心里的惊讶。他不明白维宁为什么踢他,他也没想到还手,把他打个鼻青脸肿。再说这孩子比他小,他在《少年报》上读到过,以大欺小是卑鄙的行为。菲利普正揉着被踢的小腿,这时走过来另一个男孩,欺负他的那个小恶魔随即走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两个男孩在议论他,好像还在盯着他的脚看。他感觉身体发烫,浑身不自在。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过来了,一共来了十几个人,一会儿又陆续来了一些人。他们开始聊自己暑假干了些什么,去了哪些地方,打的板球赛有多么精彩。这时候又来了几个新来的男孩,不一会儿菲利普发现自己跟他们聊了起来。他既害羞又紧张,一心想讨人喜欢,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问了他很多问题,他都殷勤地一一回答。有个男孩问他会不会打板球。
“不会。”菲利普说,“我有只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