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自信。”两人交手不算激烈,试探的意味很重,话倒是不少,“既然这么自信,为什么不去绛国现在的都城夺取王气,那里的王气想必比镇州浓郁得多。”
“魔修脑子不清醒我承认,但不清醒不是傻。”两人又过一招,灵气震荡比上一次更强烈,“存世王朝自有天道庇佑,我不至于去摸天道的逆鳞。”
蒲雍不挣扎了,直接背靠着盛轻舟的结界,用昆仑修士的道行来支撑自己不被吹倒:“那两位,看着是试探,动作倒是滴水不漏。”
“他们在找彼此的破绽。”无苦开口,“看上去两人都不宜久战。”
蒲雍顿了下:“怎么看出来的?”
无苦挠了挠头:“看多了就能看出来了。”
盛轻舟看他一眼,战斗经验丰富但缺乏凡间常识的行脚僧,猜测道:“大伽蓝?”
无苦眼睛一亮:“昆仑修士果然不同凡响,你们听说过大伽蓝寺?知道去那里的路吗?”
盛轻舟面色古怪:“我是在偏僻的典籍中知道的这座佛教圣寺。”他当然不知道怎么去,甚至一度怀疑过这座寺庙是否真实存在,“你不认识回去的路?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无苦一点不愁,脸上还带着笑:“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说吧。”
另一边两人仍在不断交手,过招速度越来越快,魔修的剑看不出套路,更像是几套剑法杂糅在一起。
蒲雍看得仔细:“魔修的招式,有些凡世宗门的影子。”那些大宗门讲究规矩,出招收招都有定式,魔修的动作里偶尔会露出这些不是必须、但十分有特色的招式。
孟争舸听见了:“哦?看来你也很坎坷呢。”
魔修毫不在意,直接承认了:“我行我道,谁要在规矩比秘籍还多的宗门里受它的鸟气。”
他们不再试探,出手就是杀招,清浊两色剑光交织,功法师承毫无掩饰,可惜一方没见过昆仑剑法,一方不熟悉凡世宗门,两边除了觉得对手招式陌生外,再找不出任何突破点。
魔修道:“你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去修劳什子的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盛轻舟沉默了一下:“他看出来了?”
蒲雍:“这魔修哪里不清醒,脑子好得很。”
报恩寺能知道的事情,冲着滁国残存的王气来的魔修当然也知道。魔修说话当然也是带着点试探的,但又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孟争舸就笑了下:“既然你知道,那想从我手里抢东西,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我行我道。”魔修又一次说,“我才不管别人觉得过不过分,我只要自己觉得对就行了。”
孟争舸没说话,心想,从这点来说,他和魔修倒算是同道中人。
魔修像是随口一说:“虽然绛国也已经日薄西山了,但我不想等了。”
孟争舸尚未对他这句话做什么反应,盛轻舟身后的鬼气们沸腾了:“真的?”很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问同样的问题,“绛国也要灭亡了?”
森然鬼气令人背后发寒,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更深处传出:“肃静!”
于是鬼气消停。
但谁都知道,出声的人也在等一个答案。
宫门前,孟争舸用剑招封住了魔修的嘴,让他无暇说话。
近处,蒲雍在思考后给出了诚实的回答:“虽然我的观气之术练得不怎么样……但绛国确实在走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