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轻舟。”
乱葬岗亡者多,无苦诵长经。
在经声中,宿航身上的违和感仿佛都淡了些:“幸会。”
孟争舸介绍另外两人:“诵经的是来自大伽蓝寺的无苦法师,这位是散修蒲雍。”
散修两字一出,宿航当即看向蒲雍,后者回他一个笑:“幸会。”
宿航对他点点头。
蒲雍心道:你果然不是散修。
真正的散修数过一个个修行路径,脸上笑着,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是个魔修吧?
蒲雍问道:“宿道友怎么想到来镇州?”
“之前在无定渡听到了些传闻,把伤养好了,就过来了。”宿航回答,随即看向孟争舸,“你呢?”
“我们也是听到了些传闻才过来的。”孟争舸半藏半露,“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传闻。”
“无定渡中有人告诉我,镇州有魔修在为非作歹。”宿航笑了下,“说是报恩寺的大和尚们没办法,宗门修士又不肯去,所以我来看看。”
宿航回答坦诚,孟争舸不再遮掩:“我们只是听说这里不停的丢孩子,就过来看看,后来才发现这里有魔修。”
“我到这里的时候,报恩寺挨家挨户的返还孩子遗骨。我还奇怪说着没办法的和尚们怎么突然就把事情解决了,看来是你们出的手?”
蒲雍惭愧,多少带点世故的讨好:“多亏了孟道友和盛道友,无苦也出力不少。”
“传说这位魔修已经到了能开宗立派的修为,但因为走的路子太邪,于世有害而无益,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修为高低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但大体的强弱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蒲雍打量着宿航,对方的实力应该比孟争舸要弱一些。
孟争舸尚且吃力,宿航倒有信心“做些什么”?看他也不像是盲目自信的人啊。
宿航看出蒲雍的怀疑:“我有对付魔修的方法,比你们要轻松。”
又是昆仑修士,又是真正的凡世散修,宿航知道自己身份藏不住,但魔修这个身份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坦诚。
孟争舸给他递了梯子:“听上去你对魔修很了解?”
“自然。”宿航接过话头,“魔修分两种,一种是天生有异,但凡入道只能修魔,另一种是走火入魔或者故意选择了邪道。”
“两者虽然同属魔修,但水火不容,前者绝不会以人为血食,自认虽然修魔但仍属正道,正道修士诛杀第二种魔修,他们同样见而杀之。”
宿航笑了下:“只是并非所有正道修士,都能区分开两种魔修,统统是见了修行方法不同的,就开始喊打喊杀。”
宿航显然是前者。
但即使他这么说了,“正道修士”蒲雍对他的话也仍存怀疑态度。
无苦诵经毕,放下手掌转回身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年轻僧人脸上是暖融融的笑,眼神清澈,“坚持本心便好,无需为外物动摇。”
是孟争舸给了宿航解释的机会,所以盛轻舟倒是不怀疑他的话,反而好奇:“我所知的魔修,就是吃人的第二类,另一种魔修如何修炼?”
“魔修有魔修的功法,只是知道的人少,修行起来和其他功法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我们没法辟谷。”
蒲雍呆了下,刚刚宿航说的是“我们”。
孟争舸:“倒是好口福。”
宿航笑:“所以第一种魔修,大多手艺不错。”
“等等等等。”蒲雍突然意识到,“不会那些所谓以食入道的厨子们,就是你说的魔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