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修士居然与魔修沆瀣一气!”
“连个人形都没了。”宿航显而易见的嫌弃,“看看你自己做的事,还好意思用沆瀣一气这个词。”
宿航用自己的力量将魔修封印好,往袖中一塞:“她就交给我了。”
孟争舸点头:“问问她到底杀害了多少孩子,在哪里。”
“好。”宿航先是答应下来,然后看了眼惨叫声不断的蔡府,“真不管?”
“会有人管的。”
孟争舸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修士的气息自暖阁处传来。
得意楼的援手到了。那名修士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在暖阁外停下脚步,远远的向蔡府府门投来视线。
孟争舸回以一礼:“该做生意了。”
婴灵的反噬很痛苦,但不会立刻致死,虽然麻烦,但也有解决的办法。蔡家人并非全然无辜,孟争舸不想白白帮忙。得意楼既然有修士,肯定可以解决,他们又是生意人,就让他们去和蔡家人谈条件吧。
生意人脑子灵活,暖阁外的修士听懂了,拱手一礼:“改日拜访。”说罢,他抬步跨进暖阁。
蒲雍从另一处绕过来与他们会和,扫了眼在场的人:“你们把知州留在里面了?”
孟争舸点头:“他留在里面更合适,得意楼会比我们处理得更好。”
蒲雍略一思索:“也是。”
不见了带来的两个人,知州和其他人昏迷于一处,醒来后还能装傻,说自己被骗了。如果知州这会儿在蔡府外,那便只能坐实了是蓄意找茬。不管有没有道理,他之后都很难混得开了。
蒲雍只可惜一件事:“你们京城世家子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盛轻舟:“但求不要有用上第二次的机会。”
一行人往行宫方向走,才走出世家聚居的街巷,就听见一声闷响,宿航脸色一变,从袖中抖出封印,里面的蔡府魔修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怎么回事?”宿航解开封印查看,魔气如泥浆,从封印中淌出,一边流淌一边消散。
他又转头看与蔡府的距离:“他与镇物相连,离蔡府太远就会死?”
盛轻舟:“如果是因为镇物的缘故,他应当想尽办法留下才对。”
魔修的几次挣扎都十分有限。他挣扎就是不想死,是在蛰伏等待下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泥浆滴落地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污渍化为轻烟消散,最终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宿航沉默:“或许,是因为反噬。”
“她身上的怨气,早已超过了她的修为可以承受的极限。”
泥浆般的魔气几乎流尽,地面涟漪一圈接着一圈,有如雨中的湖面,传递出与他们所处街巷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自然温和,初时如轻拂而过的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注意到时,已被全然裹挟其中,无法逃离。
雪下得更大了,孟争舸微微抬高伞沿:“镇州啊……”
他们所处之处,已然换了番天地。
盛轻舟接话:“藏龙卧虎。”
连同蒲雍、宿航一起,他们站在一处山坳中,举目四望一片荒凉,抬头看山巅覆雪,薄如刃。
宿航认识这个地方:“我们在狭脊山的另一侧。”
蒲雍听说过这个地方:“狭脊山是镇州的天险屏障,我们所在的这一侧地势陡峭,人力难以翻越,传说这个山谷是上古战争时期,被天神用重锤砸出来的。”
蒲雍说着转头问来自昆仑的修士们:“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么?”
孟争舸:“我没见过。”
“昆仑中心处有一棵建木,高耸入云,传说登上建木,便能进入仙界。”盛轻舟说得细些,“昆仑典籍中有记载过登仙的先辈,但时间太久,真假已不可考,也只是个传说。”
蒲雍舔了下嘴唇,期待和紧张兼具,情绪强烈到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建木真的存在?”
“存在。”盛轻舟回答他,“建木所在位置不是秘密,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去看一眼。”
盛轻舟说着话,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孟争舸身上。
鸣雷匣中有一截取自建木的枝条,是多年前孟争舸从建木上斩落的,也是那一次,孟争舸确定了他在昆仑的地位,无论峰主如何不喜,他都是这一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