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推开门,一只脚就要踏出包厢。
张绯云喊道:“且慢。”
古筱收回脚,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关上门,笑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应该知道一个叫元烟的人吧。”张绯云坐到镜子前,补着妆。
他看着镜中的古筱蹙起了眉头,自顾自道:“那看来是认识了。”
古筱想起方才见到行动自如的元烟:“几日前,打过一次交道,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养好病了,又出来作妖。”
“哎呦,那还是你下手太轻了。”张绯云撇撇嘴道,“你可知她在这欠下了多少银子吗?”
古筱满不在乎道:“她欠多少银子与我有何关系,该报官就报官,打她二十大板解恨也不是不行。”
张绯云擦好口脂:“别急啊,我还没说完。这元烟还有大用呢。”
古筱:“她还能有什么用?”
“想必齐大人眼下为了无头尸案都快急坏了吧。这个凶手做事不留痕迹,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引蛇出洞。”
“你跟踪我?不,你跟踪的是齐黎,还偷听我们的谈话。”
“自然用不着我亲自去,有的是人跟踪你们,我花点银子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古筱暗自心惊:“你一个青楼男子,打听这做什么?你怀的什么心思?”
张绯云指尖划过镜子,刺啦一声让人头皮发麻,他恨道:“我就想借你们的手报个仇。虽然说你们的计划早已暴露,真正的凶手隐藏更深,但还可以将计就计,钓出我想要的大鱼。”
“什么意思?”
“陆轻鹤没有死,她还活着。”
顿了顿,张绯云继续咬牙道:“她当时被民间戏称饭桶狗官,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巴结上司,在任期间冤假错案无数。东窗事发时,她利用未能告破的无头尸旧案,找了一具和她身形相仿的死尸,再砍掉头,让人误以为她惨遭毒手,于是金蝉脱壳。”
“我决不允许她害的我家破人亡后,还能潇洒人间,这个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
“可这等秘辛,你怎么知道?”古筱暗自心惊,问道。
“是我亲眼所见。”李贺新推门而入,她脸色微红,可能看出头脑清醒,没有一丝醉态。
古筱道:“在哪里前沿所见?你确定没看错?”
“就在卧龙寺里。我很确定,但是无论我再怎么寻找也不见她的踪影。我大姐,李万安。应该也是幕后推手,说来可笑,明明是自家姐妹,却从不交心,她一直派人盯着我,数不清阻挠了我多少次,每次就差一点就能捉到那个饭桶狗官了。”
张绯云道:“我的办法就是用元烟当诱饵。造出一些假证物,假证人,让她背上砍杀陆轻鹤之名,吃下官司,把元家全家投进监牢。待齐大人升堂那日,她这个草包狗官一定会很好奇,然后现身,我就可以除之而后快。”
古筱沉思良久:“那如果她不现身怎么办?元家三口人岂不是要白白送死?还有,你就算杀了她,你又如何安稳过日,恐怕小命都很难保住。”
张绯云脸颊划过一道泪痕:“只要能杀了她报仇,我又何惧死亡。”
古筱呼出一口浊气:“这个计划不可,你再想想。”
“还要想什么?你认的那个弟弟就是元家养子吧,听说他每天被元烟非打即骂的,闻者落泪,谁不说声可怜。元烟这种人死了就死了,世上还少个祸害。”
……
古筱回到县衙,心乱如麻。
她心情沉重,接收这般消息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不小心就当了旁人的棋子。
【宿主,不要这样想,车到山前必有路。】系统安慰道。
“你闭嘴,我终于体会到你说的几乎为不可攻略的任务难度了,活着都不容易。”
……
古筱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她找到了何玉,照葫芦画瓢,拿刀具学着一点点刻画出湛歌的模样。
这个过程奇迹般的使她静下心来,她看着手里的失败品,竟也觉得有趣极了。
何玉看着古筱手里的四不像小人,低头叹口气:“三日完成,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