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刚这次是真下了狠手,把金蛋的屁股打得肿起老高,腿上、背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金蛋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生怕被那帮哥们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遭人耻笑。
amp;爹,金蛋整天跟那群狐朋狗友在街上瞎混,终究不是个办法。amp;钱永刚愁眉苦脸地对钱老头说:amp;您看能不能给他找个正经事做?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闯祸。amp;
钱老头amp;吧嗒吧嗒amp;地抽著旱菸袋,用力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amp;能干啥?岁数太小,工厂不要。就是想去当兵,年龄也不够。amp;
钱老太太虽然气金蛋偷家里的银条,可到底捨不得小孙子受苦:amp;当兵太危险,想都別想!老二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可赌不起。amp;
钱永刚急得直搓手。他真怕儿子跟社会上那些混混学坏,要是哪天偷鸡摸狗被抓了,那可是要坐牢的。此刻,他心里既怨爹娘太过溺爱,把金蛋宠坏了;又恨李大花这个当娘的没尽到责任,眼睁睁看著孩子走上歪路。
amp;爹,您再想想办法。amp;钱永刚语气恳切,amp;金蛋现在正是分不清是非的年纪,要是像前院李二狗那样落个小混混的名声,往后连媳妇都娶不上,这辈子可就完了。咱家就金蛋这一根独苗,还指著他传宗接代、养老送终呢!amp;
三人在屋里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但从第二天起,他们开始限制金蛋出门,让冬月干活时盯著院门口。头几天金蛋还算听话,在家一睡就是大半天。可渐渐地,他受不了这种坐牢似的看管,趁著钱永刚去上班,钱家老两口在屋里休息的空当,偷偷翻后墙溜出去。冬月冷眼旁观,假装没看见。钱家老两口更是年纪大了,也管不住这个半大小子。没过几天,金蛋又恢復了amp;街溜子amp;的身份。
钱二叔家为金蛋的事愁眉不展,而来喜的高三学习生活紧张而规律,每天往返於家和学校之间。班级里的学习氛围很浓厚,来喜虽然有著系统的辅助,却依然刻苦用功,认真吸收老师传授的每一个知识点。
这个周日,来喜跟家人说要和同学一起复习,一大早就出门了。她找了个僻静的小树林,取出隱身的飞船,和毛球一起前往京城。今天的目標,是把粮食卖给京城的黑市。
飞船在空中隱身低空盘旋,毛球通过扫描筛选出几个规模较大的黑市后,来喜选择在偏僻处降落。她再次启用amp;白髮老头amp;的形象,背著布包,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黑市。交了一毛钱入场费后,她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发现摊位上卖的都是日常用品,唯独不见粮食的踪影。
来喜心里有了底,走到黑市入口处,对收钱的大汉说:amp;我要找你们老大谈笔大买卖。amp;
大汉狐疑地打量著来喜:amp;先说说是啥买卖,要是我能做主,就不用惊动老大了。amp;
来喜知道见老大不容易,也不多纠缠,压低声音道:amp;粮食买卖,数量大。amp;
大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重复:amp;粮食买卖?amp;隨即反应过来,连忙闭嘴,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说:amp;行,你跟我来。amp;
大汉带著来喜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小院前停下。他按照amp;噹噹当,噹噹amp;的节奏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来喜跟著大汉走进院子。
amp;你稍等,我去稟告老大。amp;大汉说完就离开了。
来喜点点头,找了个墙边站定,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个院子。毛球在系统空间里匯报:amp;这个小院和右边那个是打通的,有地下通道。屋子里有五个人,右边院子里还有四个。这应该是个临时落脚点,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仓库。amp;
五六分钟后,大汉回来了:amp;跟我来,带你去见老大。amp;
来喜毫不迟疑地跟上。她想著儘快完成交易,早点回家。
两人来到右边小院的堂屋,里面坐著两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另一个约莫四十多岁。大汉把人带到后就离开了。
年轻男子率先开口:amp;大爷,您有粮食要卖?amp;
来喜也不废话,打开布包,取出两个小袋子,里面分別是玉米和高粱米的样品。
年轻男子看见粮食,眼睛顿时亮了。中年男子也抓起一把粮食,在手里捏了捏,还放在嘴里嚼了嚼。
amp;这是今年新收的粮食?amp;中年男子问道,隨即自顾自地说:amp;全国都在受灾,这粮食。。。。。。不是国內的吧?amp;
来喜抬眼扫了他一眼,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敲了敲,没接他的话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开门见山地说:amp;我卖给你们的价格统一是六毛,你们的零售价不能超过一块。每次交易五千到一万斤。成交的话,我收一部分现金,剩下的用金银、古董、玉石等老物件抵。但不能有假货次品。amp;
年轻男子忍不住问:amp;您真有这么多粮食?而且价格还这么低?amp;
来喜淡淡道:amp;我希望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粮食,不想让你们把货囤给那些不愁吃喝的有钱人。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约个时间?amp;
中年男子试探著问:amp;我们把零售价定在一块,您看收购价能不能再便宜点?amp;
来喜斜了他一眼:amp;这个价位你们已经占便宜了,还好意思讲价?我只是不想看著老百姓饿死,让你们也赚点。做人別太贪心。amp;
中年男子听了也不生气,笑著说:amp;做买卖嘛,总要討价还价。行,我们要一万斤。什么时候能交货?amp;
来喜:amp;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钱,我隨时可以供货。记住,別在售价上耍花招,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会连本带利討回来。amp;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来喜补充道:amp;我供货期间,全市黑市只供你们一家。好好做,往后有好事少不了你们的。amp;
中年男子笑著点头:amp;那今晚九点交货?地点您定?amp;
来喜来时已经扫描过周边环境:amp;出了胡同一直走,有片小树林,就定在那里吧。amp;
谈妥后,来喜就离开了。她慢慢往热闹的街道走去,警惕地留意是否有人跟踪。
幸好,对方没有派人尾隨。她在京城的百货大楼买了两盒槽子糕和一罐橘子罐头——如今食品限购,有票也不能隨便买。
来喜想著难得白天来京城,就在街上隨意转了转,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家。
晚上九点,小树林里的交易进行得很顺利。来喜和毛球离开后,又悄悄给几个部队食堂送了五千斤粮食,又往几个受灾严重的村子各空投了两千斤粮食。
回程的飞船上,来喜望著脚下沉睡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能帮一个是一个。这个念头,让她在漆黑的夜空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