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爹也来了兴致,逗她:“哦?你真有钱?拿出来爹看看,要是够,就让你三哥给你买。”
来喜眼睛一亮:“真的?我有钱就给我买布?”
“对,拿出来看看有多少。”
来喜立刻倒腾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回屋,不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捧著个破旧的小荷包递给她爹:“爹,你看够不够?”
来喜內心其实很拒绝装傻卖萌,但谁让她现在是五岁孩童的身体呢?要是表现得太过成熟反而惹人怀疑。
蔡三娘收拾完碗筷出来,见状嗔怪道:“你们爷俩就没个正形,逗她干啥?一会儿惹哭了看你们咋办。”
来喜爹掂量著有点分量的荷包,笑道:“呦,还挺沉。闺女,这里头装的该不会是石头吧?”说著,他打开荷包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嚯!好傢伙!”只见里面赫然躺著一枚金灿灿的小元宝!
他嚇得赶紧合上荷包,神色紧张地带著全家进了屋,关好门,才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宝拿出来。全家人都惊呆了!
蔡三娘一拍大腿:“唉呀妈呀!咱这是发財了?!”
来喜爹紧张地看著小女儿:“来喜,你跟爹说实话,这东西哪儿来的?”
来喜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开始编故事:“是小小姐给我的,说给我当嫁妆。”
没办法,只能把何府的小姐搬出来,这样才能合理化。她真心希望家里能用这钱改善生活,至少给她做套內衣。
家里其他孩子也在別的少爷小姐身边当过差,可都没这待遇,不禁羡慕地看著妹妹,真是遇上大方的主家了。
“跟爹说,还有谁知道这事?”来喜爹压低声音问。
来喜摇摇头:“谁都不知道。”
来喜爹鬆了口气,郑重地说:“这个爹先替你收著,等你长大了给你当嫁妆。咱家现在还有钱,这金子先不换纸幣,万一有啥变化,纸幣就是废纸,还是金银实在。”
来喜却摇头:“给爹娘,给家里买粮食吃!我就要做背心裤衩!”
大人们都被她逗笑了。蔡三娘搂过她:“行,明天娘就给你做!”她又严肃地叮嘱所有孩子:“这事谁都不准说出去,招祸!听见没?”
孩子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虽然金子不花,但家里有了这笔“巨款”,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踏实,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
晚上躺在炕上,二姐玉梅有些不平地对小燕嘀咕:“大姐,有一次我偷看到爷奶数钱,就有几块这样的金元宝,还有些碎银子。现在肯定都便宜二叔家了。”
小燕点点头:“以前爹娘挣的钱大半都交给了爷奶,分家也没分到多少,爷奶都留给金蛋了。”
来喜听了,插嘴道:“那不公平!为啥爹娘不去要回来?”
小燕给妹妹掖了掖被角,轻拍著她:“你个小人儿懂啥?咱爹娘为了能顺利分家,只能认了。要是真算帐,爷奶就不肯分家了。”
玉梅也说:“你还小不知道,咱娘说,寧可啥也不要,也不想再跟那一家子搅和。爷奶太偏心,娘怕他们当家,把咱们几个丫头都隨便嫁了甚至卖了。”
小燕嘆了口气:“当初有好几户不错的人家想娶二叔家的秋玉姐,结果赶大车的郑大山把全部积蓄都给了爷奶,这两个老的就认钱,硬把秋玉姐嫁过去了。咱们分了家,他们才管不到咱们头上。”
来喜越想越觉得亏得慌,凭什么爹娘辛苦挣的钱都便宜了爷奶和二叔一家?等大家都睡著后,来喜悄悄让小垃圾扫描了一下二叔家。
没多久,小垃圾匯报:“主人,你二叔家確实比你家宽裕。院子里树下埋著三块金元宝、十块银元,还有一对和田玉手鐲和几根银簪子。”
“收不收?”小垃圾问。
来喜心软了,犹豫再三才说:“那钱大部分毕竟是我爹娘挣的……咱们就拿走两个金元宝和那对手鐲吧。”
全部拿走她於心不忍,一点不拿又咽不下这口气。她前世生活环境单纯,本质上还是个善良的姑娘,觉得既然没有生死大仇,能相安无事最好。
想著想著,来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清晨,依旧是在她奶奶准时的骂声中醒来。来喜偷偷地想:要是哪天奶奶病了骂不动,他们家上班的会不会迟到?这“人肉闹钟”可是相当敬业,只要隔壁没起床的动静,她就能一直骂下去。
今天早晨,钱老太太骂的不是二儿媳,而是春花和冬月。俩孩子天不亮就爬起来,一刻不敢耽误地开始干活。
春花用大木盆吭哧吭哧洗衣服,冬月则扫地餵鸡。来喜看著都庆幸,自己没穿到二叔家闺女身上,不然以她的性子,一天都忍不了。
冬月一边机械地撒著鸡食,心里却盘算著昨晚的梦。梦里,她娘今天上班时会晕倒,然后查出怀孕。如果这是真的……她得想办法让这个孩子来不了这个世界。她不想被卖掉。等证实了梦的真实性,得找春花商量一下。
上午,小燕和玉梅在家做针线活。小红在外面敲门喊:“来喜!快出来,咱们玩抓羊拐!”
来喜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待在家里虽然安全,但外面能听到不少新鲜事。她边应声边往外走:“別拍啦,来啦!”
刚打开门,小红就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往大柳树下跑。那里已经有两个邻居家的小姑娘在等著,四人正好分成两组。
小红好奇地问:“来喜,听说你两个堂姐昨天挨打了?你奶和你二婶可真狠心。”
来喜点点头:“嗯,我奶不喜欢丫头,我二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