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花在心里鄙夷:这老太太真是见钱眼开,连假装客气都不会。
蔡三娘也默默翻了个白眼:拽得这么快,是怕我们反悔不成?真膈应人,好像我们欠她似的。
蔡三娘接过话头:“我们给爹买了一坛酒,平时喝点解解乏。还有一只大公鸡,燉汤补身子。家里小燕和玉梅蒸的两掺面馒头和豆包,拿来给你们尝尝。”
钱老头点点头,这些年礼很体面,老大两口子確实大方。
送什么年礼是蔡三娘和来喜爹商量好的。蔡三娘是个明白人,一年就送这么一次礼,绝不能让人挑出毛病。这年头,不孝顺的名声影响很大,严重的甚至会波及工作。
两人坐了一会儿,老两口始终没邀请他们一起来过年。心里也算有数了——今年各过各的。
钱二叔不在家,不知去哪儿玩了。直到来喜爹娘离开,也没见著他的身影。
这事来喜倒是知道。钱二叔最近和附近的二流子走得挺近,经常一起打牌,有输有贏,但他已经上了癮。
自从得知自己的病治不好,钱二叔颓废了一阵子。不过这人心性懒散,好吃好喝一段时间后,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现实。特別是最近,打牌成了他解闷的新爱好。
来喜觉得,这个二叔算是没救了。不是嫖就是赌,真是无可救药。但也不能完全不管,真要出了事,爷爷奶奶还得让她爹收拾烂摊子。
別说不管这样的气话,要是两个老人真跪在她家大门口,你能怎么办?
等爹娘从隔壁回来,来喜就小嘴叭叭地说起了二叔的事。
来喜爹脸色阴沉:“这个钱老二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赌博可是要倾家荡產的!”无奈之下,他起身又去了钱二叔家。
钱老头见大儿子去而復返:“老大,怎么了?”
来喜爹严肃地说:“刚才忘了说,永刚最近迷上打牌,跟一些二流子混在一起不学好。爹,您可得管管!”
钱老头震惊:“真的?永刚真的去赌博了?”
钱老太太可不相信她听话的小儿子会去赌博,没好气地说:“你別往你弟头上扣屎盆子,我家永刚没那么糊涂!”
来喜爹觉得自己真是吃力不討好,嘆了口气:“爹,您经歷的事多,知道赌博不是小事。要是有人做局,一晚上就能让人倾家荡產。”
李大花在门外听得真切,气得不行:这人就该打断腿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否则永远在惹是生非!她推门进来问:“大哥,永刚在哪儿耍牌?”
来喜爹说:“在前院李二狗家。他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小混混,爹娘都管不住。经常招一群二流子到家里耍牌。”
李大花看著钱老头:“爹,您陪我去一趟。要是永刚不戒赌,这婚我离定了!这日子没法过!”
钱老头一听儿媳妇要离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穿上鞋,对来喜爹说:“老大,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来喜爹无奈地点点头。一直和小垃圾偷听墙角的来喜见状,赶紧穿戴整齐,要跟著爹爹一起去。
蔡三娘从没见过谁家姑娘这么爱看热闹,嘴上说著嫌弃,还是把来喜送到大门口,交给了来喜爹。
“你个小丫头去干啥?那地方乌烟瘴气的,不是好地方。回家去!”来喜爹不想带女儿去那种场所。
来喜紧紧拉住爹爹的胳膊不放手:“我不进屋,就在院子里看看。保证不出声!天这么黑,没人会发现我。”
眼看李大花和钱老头已经走远,来喜爹只好带上来喜,往李二狗家走去。
李大花憋著一肚子火,连家里的大菜刀都带上了。这个不爭气的钱永刚,还不如死了乾脆!当寡妇都比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弔胆强!
几人刚走进李二狗家院子,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打牌声。一听就是群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钱永刚的大嗓门格外突出,正跟著起鬨。李大花抡起菜刀,一脚踹开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持刀衝进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