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转悠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收穫,只好悻悻地往回走。
钱小燕说:“以后怕是捡不到啥了,除非咱们也花钱收。”
“算了吧,哪来的本钱?再说估计也挣不了几个钱。”玉梅垂头丧气。
来喜也被系统打击得没了兴致,觉得靠捡破烂攒钱简直是遥遥无期。
回到家,姐妹仨把自己收拾乾净。小燕把捡破烂穿的破衣服也洗了晒上。別看衣服破,也捨不得扔。她们家仅有的两身没补丁的衣服,还是何府当年发的工作服。
隔壁钱老太太早注意到老大家几个丫头不在家,听见院里有动静了,就隔著墙头问:“小燕,你一大早就带妹妹们野哪儿去了?姑娘家家的,不在家好好干活,就知道疯跑!”
来喜不等大姐回答,就脆生生地应道:“奶,家里柴火不多了,大姐带我们去捡树枝回来烧火。”
听说去捡柴了,钱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谁家丫头片子不干活?下次再去,带著春花和冬月一起。”
“唉!知道了奶,下次一定带上她们。”来喜答应得爽快。
钱老太太这才满意,没再纠缠,转头又去指使春花和冬月干活了。那两个丫头洗衣服、做饭、餵鸡、扫院子,一刻不得閒。
钱老头则带著金蛋在门口跟別的孩子玩。这一片住的都是熟人,有的独门独院,有的几家合住,孩子多,老人也多,年轻人大多出去找活干了。
来喜搬个小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眯著眼像是打盹,实则正和小垃圾一起兴奋地“开箱”。一共十三个大箱子,其中十个装满了袁大头,另外三个则是黄澄澄的金条和金元宝。
来喜对“破烂回收系统”的压价行为很不满:“这些袁大头可是好东西,你再给低价,我真不卖你了。这在市面上是硬通货!”
小垃圾心想,你忽悠谁呢,早就不流通了。但银子毕竟有价值:“每块五毛钱,这价很高了。”
来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了算了,反正你商城东西我也买不起,不卖了。除非……两块钱一块我还能考虑考虑。”
小垃圾咬咬牙:“一块!最多一块!”
“成交!”来喜立马答应,生怕它反悔。
小垃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完成了兑换:“一箱五百枚,十箱一共五千元。那三箱金子真不换?”
来喜坚决摇头,金子是硬通货,以后更值钱,必须留著。
小垃圾没再坚持,它知道这个小主人有点財迷属性。
中午,姐妹三人热了粥,就著咸菜又是一顿。来喜天天喝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不是玉米面就是碴子粥,她无比怀念白面馒头和大米饭。看著系统仓库里的生粮生肉,也没机会做熟了存著。手里有点钱也不敢出去花,年纪太小是硬伤,万一被人贩子盯上就完了。
这悲催的年代,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布条拼的鞋,连双袜子都没有,裤腿灌风,年纪小的她,里面连件背心裤衩都没有!这穷日子,过得实在太具体了。
小垃圾看她可怜,免费送了她一套內衣,可她也不敢穿——和姐姐们睡一个炕,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东西来歷没法解释。
下午没事,大姐小燕很有长姐风范:“来喜,你去门口跟小红她们玩吧,家里活不用你干。別跑远啊。”
来喜不太愿意跟那些脏兮兮的孩子玩,不是掛著鼻涕就是头上生虱子。但在家也无聊,她家不远处有棵大柳树,常有一群老太太坐在那儿纳鞋底、閒聊天。
来喜一出门就看见这场面,她奶也在其中,唾沫横飞地说得起劲。金蛋和几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蚂蚁。
老钱太太眼尖,看见来喜就想喊住她:“来喜,过来!”
来喜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奶,啥事?”
老钱太太耷拉著眼皮:“你閒著也是閒著,陪金蛋玩会儿,多跟他说说话。”
“哦,知道了。”来喜心里不情愿,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然准挨一巴掌外加一顿臭骂。
她磨磨蹭蹭走到那群孩子边上。七八个孩子里只有一个女孩,是邻居家的小红,和来喜同岁。小红娘原是何府的绣娘,手艺很好,她爹牛大壮在机械厂车间工作。
小红开心地拉住来喜的手:“来喜,咱们玩过家家吧!我当小姐,你当丫头!”
好嘛,上来就想占便宜。来喜抽回手:“我不玩,你们玩吧。”
金蛋看见来喜,开口就是:“赔钱货,干活去!”
来喜气得真想踹他两脚,这孩子真欠揍,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她坏心眼地问:“金蛋,奶奶杀鸡了吗?鸡肉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