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太太:“呸!带点东西就想骗我一顿饭?你咋那么会算计呢!別做梦了。行了,我和你爹都好,你回吧。”
钱招娣没再理她娘,对著爹说:“爹,那我回去了。知道你们捨不得饭菜招待我。”
钱老头不咸不淡地说:“招娣,回吧。我和你娘都好,不用惦记。”
钱招娣进屋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心想:要不是我闺女今天回门,我著急回家,非赖著吃你顿午饭,心疼死你们这两个抠门的老傢伙!
二姑钱杏儿磨蹭到快中午,才带著男人王有根和儿子铁牛,拎著一盒槽子糕来到钱二叔家。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钱老太太在屋里没好气地回:“来就来唄,还用我上门口迎你啊?”
李大花在一旁撇撇嘴:可真会挑时候,专赶著饭点儿来。
钱老太太见女婿也跟著,没好意思直接撵人。钱老头瞥了一眼那盒槽子糕,心里嘀咕:还不如招娣拿的东西多呢,这个杏儿是真抠。
钱二叔跟二姐夫说了会儿话,便藉口去工友家拜年,溜出门了。
铁牛和金蛋两个宝贝疙瘩在炕上玩,谁都不让谁,没一会儿就打起来了。金蛋比铁牛大一岁,使劲一推,把铁牛推得撞在火墙上。
也许是磕疼了,也许是没受过这委屈,铁牛扯开嗓子嚎啕大哭。钱杏儿心疼地抱过儿子,仔细查看。
金蛋推完人,赶紧躲到奶奶身后。
钱杏儿见儿子没事,转头训斥侄子:“金蛋你个混小子!怎么还动手打人?孩子不大,咋这么坏呢!”
李大花在屋外听见二姑子骂自己儿子,气势汹汹地衝进屋:“有你这么当姑姑的吗?小孩子打架不很正常?怕挨欺负就別带出来,用绳子拴家里得了!什么人呢!”
钱老太太也不高兴闺女数落宝贝孙子,语气不善地说:“行了!抱孩子回去吧!小孩在一起哪有不打闹的?至於这么护犊子吗?赶紧家去吧!”她正捨不得粮食招待他们,可算找到由头了。
李大花也帮腔:“钱杏儿,你们带孩子回去吧。我家孩子多,在一起玩难免打闹。大过年的,你家铁牛在別人家哭哭啼啼,多膈应人。”
钱杏儿气得不行,这叫什么娘家?嫂子不欢迎,连亲娘也不待见。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上了,只好悻悻地带著男人孩子走了。
王有根跟在后面埋怨:“你看看你娘家这都是什么人?以后我可再不跟你回来了!你也少回来!”
钱杏儿望了望大哥家,说:“走,去我大哥家看看。”
王有根自觉脸皮没媳妇厚。大舅哥家孩子结婚,钱杏儿捨不得钱都没来,这会儿去多尷尬。而且他挺怕那个大嫂,还记得她在自家门口骂街的事。
王有根:“別去了,回家吧。中午该吃饭了,谁家也没有余粮招待外人。”
钱杏儿不要脸地说:“我算啥外人?那是我大哥家!”
两人硬著头皮进门,只见小燕和玉梅正在收拾桌子。钱杏儿暗恨:来晚了!
蔡三娘看见钱杏儿,毫不客气地问:“你来干啥?怎么,还想卖侄女当童养媳?”
王有根臊得低下头。钱杏儿却不在意大嫂的讽刺:“过年了,来给大哥大嫂拜个年。”
蔡三娘:“那可真谢谢你。”
来喜兄妹几个都过来打招呼:“二姑、二姑父过年好。”面子上的礼数不能缺。
玉梅心里不乐意,也明白大人再怎么吵,他们小辈不能跟著胡闹。
来喜爹问:“没去看爹娘啊?”
钱杏儿委屈地说:“大哥,你说爹娘也真是的,我初二回娘家,连顿饭都不管。”
蔡三娘:“这有啥?我们也没吃上他们的饭。”
“年夜饭没叫你们过去啊?”钱杏儿觉得不可能。
蔡三娘嘆气:“我们送了一坛酒、一只大公鸡,还有自家蒸的馒头豆包,也没叫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你就別计较了,没吃饭赶紧带孩子回家做点,別饿著铁牛。”
钱杏儿看大哥家碗筷都收拾了,肯定不能再给他们单做,只好悻悻地带著男人孩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