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渊扯着嘴角笑了笑,满脸嘲讽,“她那庶兄倒想送自己同母妹妹入宫,但皇上说了,宫中容不下这等推人入水的毒妇,滕家人也不愿真跟皇上对上。再说了,也没哪个大夫敢断言滕贵妃绝对不能生,早年滕贵妃不也曾怀上一个?只是她身子弱那是实打实的,便是怀了也是留不住的。而且滕贵妃你应该也见过,确实是美貌,他们也想着就算生不了,笼络了皇上的心,再抱个孩子就是了。”皇家,孩子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
曹夫人这下心里总算是舒坦些了,滕贵妃是有可怜之处,但她父兄都没见帮她,又怎么可能指望她家的政敌拳拳为她考虑?
“行了行了早点歇息吧,今日你来了这么一出,明天朝堂上肯定要闹的!”
邵渊嗤笑一声,“弹劾我的肯定没有弹劾滕家的人多,教女不善啊!”
人家可不管最终推出来的到底是滕贵妃本人还是她身边的宫女,再说了就算是宫女,那宫女不也是她从滕家带入宫中的吗?这样看来,滕家那可真是个狼窝啊!
再说了,朝堂上也不乏忠君爱国的,或者说单纯是不想看滕家做大的人,这次皇上只是处置了滕贵妃身边的宫女,甚至没有降滕贵妃的位份,皇上也得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想到这里邵渊便想笑。
“弹劾我有什么意思,我向来就是个混不吝的,又没有官职在身,咱家还是苦主,就这么点儿破事难不成还能把我的爵位给弹劾没了?世袭罔替!全大明只此一家的国公爷那上称称一称可还是有几分重量的!”至少不会因为这芝麻大小的事情而没了。
“至于皇上申斥几句又何妨?你今日可将皇上和娘娘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入库了?”
不知道邵渊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曹夫人点了点头,“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先入库了,怎么了?”
“里面是不是有个点心盒子?”
“你怎么知道?”曹夫人惊讶。
邵渊笑得更高兴了,“让人将盒子拿来便知。”
这点心盒子里没装多少东西,但都很精致,邵明霄给他爹留了几块,曹夫人也吃了两块,剩下的全被他给吃了,晚膳都没吃多少。
等盒子送来后邵渊让其他人下去,他伸手在盒子上按了按,突然盒子底部弹出了一个小方块儿,曹夫人吓了一跳,“这是?”
邵渊嘿嘿一笑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点了点数目后更高兴了,“一万两银票,怎么样?”
曹夫人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银票又点了起来,“这哪来的银票?你哪来的钱?不对,是谁给你放的?皇上?你又咋知道的?”
“皇上知道我日子苦,这不是偷偷贴补咱家嘛!”
邵渊心里高兴得不行,脸上偏还要做出淡然的表情来,一时间倒连曹夫人都唬住了。
他跟皇上确实是少年时的情谊,这几年他也偷摸帮皇上办了些难度不高,但必须得是可靠的人才能办的事情,但到底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他不免担心皇上是不是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待自己。
但如今看到皇上还跟从前一样,两人这样偷摸地传东西,好笑又感动。
他揉了揉眼眶自嘲道:“皇上这是知道咱进宫就是打秋风去了,不仅明面儿上赏了一堆东西,私底下也还贴补咱们呢!”
曹夫人也一时语塞,她叹了口气又将皇后给邵明霄的荷包递给邵渊让他看。
邵渊看到里面的东西“嚯”了一声,曹夫人苦笑,“我也是回来经明霄提醒才发现,娘娘给咱们装了五千两银票。”
两人相视苦笑,心里都复杂得很。
被人惦记着、放在心里自然是高兴,但不免也觉得愧对二人,自己夫妻两个不成器,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得他们待在深宫里天天记挂着家国大事的人替他们操心。
“回头多带着明霄进宫给皇上娘娘请安吧!”邵渊只能这样说了,他们夫妻俩都没什么才能,也没办法帮皇上和娘娘做什么事情,就很亏心。
“对了,估计我今天这事儿皇上会给滕家一个面子罚我点儿俸禄之类的,到时候你也别心疼啊!”
别说皇上和娘娘已经贴补他这么多了,便是没有,这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
“我是个无用的,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欺负!再说了,今日她们这般出手了却不痛不痒没什么结果,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得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曹夫人本有些心疼,但看到那些银票又释怀了,邵渊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反正是一家子泼皮无赖,但无赖也有无赖的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