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撇撇嘴,从兜里取出账本递给她。
“……算上昨晚的,你第一天正式营业就赚了三百多?”云秀珠盯着账目,睁大了眼睛。
云记小饭馆门可罗雀的那段日子,日均收入能有三百块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云漪竟然第一天就轻而易举达到了?!
“反正说好了,三天之后我能扛起云记小饭馆,你就好好休养生息,把云记交给我管。”
说着,云漪打开从云记带回来的打包袋。
两杯白玉油柑,三盒还冒着热气的清炒小菜,两个拳头大小的杂粮饭团。
“这是店里的新品,我减了糖量,你和姥姥都可以喝;这三道菜和饭团你们明天早上热来吃,我要早起去买菜,没办法给你们做早餐。”
云秀珠眼底微微颤动。
明明云漪也才二十出头,大好的青春等着她享受,却要早早扛起这种重担。
但她还是保持调笑的语气:“我们乖乖怎么当个老板当老了十岁,现在把我和姥姥当成小孩子养了。”
“这才哪到哪呀,”云漪挽住妈妈的手,靠在她肩头,“以后我们换个有电梯的大房子,你和姥姥不用爬楼,再请个懂营养学的保姆专门照顾你,好不好?”
云秀珠侧头,云漪毛茸茸的发顶紧贴着她的脸颊。
云漪的头发总是很粗糙,也总是留不长,她习惯买货架最角落的廉价洗发水,又时常为了赶着去打工而用毛巾胡乱一擦,久而久之,一头中发像鸟窝一样。
明明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没有照顾好女儿。
云秀珠轻轻蹭了蹭云漪,瞪着眼睛向上看,让夏日的热气快快蒸发眼里的雾气:“好,都听我们乖乖的。”
“对了,”云漪忽然提起,“小葵过两天该回家了吧?”
云漪的大姨在小学门口开了一家文具店,云葵辍学后就一直在店里打工。她脑子灵活,算账也快,替大姨省了不少事,就干脆给她包吃包住留在大姨家里,每个月给一千二。
“是呀,小学放假了,店里不忙了。”
云漪点点头,再三嘱咐:“那到时候你看住她,别让她偷偷跑出去找零工,这个暑假……我有任务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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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云漪按灭闹钟。
她从冰箱里搜刮了一个冷馒头,叼在嘴里,蹑手蹑脚出了门。
天还没亮,热气却已经弥漫,云漪拎着大包小包到了云记时,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难炖的骨头先进锅,大块的白肉再焯水,红肉分别切薄片和细丝。
蒜头掰开泡水,用镊子轻轻松松剥皮,再装进保鲜盒里;香葱码成一把,切成细碎的葱末,葱白单独装一份;生姜、黄姜、仔姜搓洗干净泥巴,整整齐齐码在不锈钢盘里。
菜都处理好后,云漪取出一个干净的搪瓷盆。
一斤面粉,三两红糖,四个鸡蛋,六两清水,搅拌均匀后加入冰箱里常备的老面团子和少许小苏打,再次融合为丝滑光洁的面糊,盖上保鲜膜和盖子冷藏。
云漪的手法娴熟,井然有序,后厨工作被她做得行云流水。
一直忙到十点半,云漪终于结束了最艰难的备菜环节,摆开一排云秀珠精选的调味料,码起味来——除了酸辣手撕鸡,凉菜还准备了夫妻肺片、红油耳片、冷吃牛肉和凉拌三丝。
凉菜都装入保温箱,云漪又起锅烧油准备热菜——蒜苗回锅肉、小炒黄牛肉、粉蒸牛肉、宫保鸡丁和鲜椒仔姜兔。
所有菜品准备齐全,云漪在餐车上挂了一张手写的招牌和价目表,推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