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又不是东南亚来的”来着?
又在云记小饭馆被打了一次脸,好痛。
先是脱骨的“嘶嘶”声,再是脆骨的“咔哒”声,然后是孔喆忍不住轻嘬骨缝余味的“啵啧”声,整个云记小饭馆里回荡着视觉、味觉和听觉的三重奏,两个同伴止不住地咽口水。
眼看着孔喆已经伸手去抓下一个,二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饿狼扑食般疯抢。
云漪的香辣味调得恰到好处,香气在嘴唇微微的发麻间延续,让人只想一根接一根沉浸在嗦骨头的快乐里。
刚嗦完巴骨肉,青菜钵钵也端了上来。
清爽的青菜和微甜的小米先在舌尖铺开,随后是汤底慢慢溢出的鲜味,像给味蕾放了一个假,清淡解腻,却不寡淡。翠绿的青菜被简单焯熟,还保留着脆嫩,一口咬下去,还能感受到菜杆里的水分迸开。
这一桌子凉菜热食、淡口香辣,吃得三人连闲话都忘了聊。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家常菜,可比什么披萨汉堡香多了!
直到盘子都见了底,才响起意犹未尽的声音:
“你吃了那么多块骨头,还跟我抢土豆条?!”
“青菜钵钵被你喝了一半,让给我一根藕怎么了?!”
……
孔喆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轻哼一声:“吃完没?吃完了就付钱吧。”
承诺“好吃就请客”的男生不嘴硬了,老老实实付了钱。
本以为这种饭馆会吃到二百来块,没想到三个人四道菜平均下来一人才48元,在同档位的饭馆里已经是相当实惠的价格了。
三人一起瘫在椅子上拍肚皮,对云漪的称呼逐渐恭敬亲昵起来:“老板姐姐,我刚刚看见你店外面摆了一个餐车,是要卖什么啊?”
“蛋烘糕。”
“蛋烘糕?!”男生激动大叫,“我小时候可爱吃了,但是现在都没怎么看见卖的了。就算有也是那种牌子店,一个卖十几块,又贵又难吃。”
眼看着生意上门,云漪托腮,笑眯眯地说:“我明天就开卖,你来尝尝看味道正不正宗。”
“那还用说,老板姐姐的厨艺我无脑拥护!”
“老板姐姐,都有什么馅儿啊,我可不想吃那些奇葩的榴莲芝士椰子脆。”
“有传统的馅儿,也有不传统的,”云漪卖了个关子,“你明天来看看就知道了。”
“行!明天早上我不吃油条了,饿着肚子来!”
云漪在脑海里算了算账,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看在你们这么捧场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独家福利——每带一个新客来买蛋烘糕,我就给你们的蛋烘糕打一折。”
一人一折,也就是说,只要带十个人来……就能免费畅吃蛋烘糕了?!
这天大的好事哪里找!
三人暗自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都在心里悄悄计算起了班上的人头数,盘算着要对哪些人先下手为强。
云漪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班上同学都喜欢喝白玉油柑,又用饮料杯装了三杯,封好口递给他们。
“谢谢老板姐姐!”
“我要带回去让我妈也尝尝!”
“不用客气,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你们呢。”云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外国语附中的分数线要求是不是很高?”
“我们是高二生,考进来的线是620分,当年是德市第二高的。”孔喆回答完,忽然灵光一现,满眼惊恐,“老板姐姐你不会还是个初中生吧?!”
云漪:“……”
云漪:“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低垂着眉眼,微微惆怅:“我妹妹因为一些事情辍学了……外国语附中离家近,我想让她下学期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