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漪和春华的帮助,于晓婧很快就收集够了这个小区的信息。
云漪听她的问题,倒像是未来要改建这一片,但毕竟是人家的工作内容,便也没有多问。
于晓婧给每位老人送了一瓶矿泉水,扶着她们离开,自己也口干舌燥地灌了一瓶。
忽然间,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于晓婧:“……”
春华慈爱地笑了笑,从保温袋里分出两个牛肉咔饼。
这饼是云漪抽空揉的,想着午后随便垫垫肚子,夹的馅儿也是蛋烘糕剩下的。
春华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孙女自己做的,有点凉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这太不好意思了,又让你们帮忙又拿你们吃的……”
云漪眨眨眼:“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这时,于晓婧接了一通电话,很快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就在街边停下。
晓婧跑过来,晓婧跑过去。
她一会儿跑到车前对着摇下的窗口叽里咕噜半天,还不忘指指云漪;一会儿跑回云漪面前,蹦蹦跳跳,喜不自胜。
“老大不仅没骂我,还夸我收集的信息有用!真的太感谢你了,你何止是为人民服务,你简直就是我的人民英雌!”
云漪笑着摆摆手:“你去忙吧,我要扶姥姥回家休息啦。”
于晓婧大力朝她挥挥手。
坐上车,于晓婧急不可耐地从保温袋里挤出一个饼。
司机忍不住逗她:“刚刚才差点被人讹,现在又开始随便信任陌生人的吃食了?”
于晓婧态度坚决:“她不一样!”
“是咔饼吧,给料还挺足的。”
“这不就是普通的肉夹馍吗?”
“‘咔’是德市话‘夹’的意思,肉夹馍……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随着咔饼暴露时间越长,司机的心思都跟着嗅觉一起跑偏了,连连催她,“小于你快点吃,这也太香了。”
于晓婧嗷呜咬下一大口。
这和肉夹馍,可完全不一样。
面食凉了以后,失了热气大多会变得硬邦邦,这个咔饼却不会。饼皮厚实,却暄软得像是一朵蓬松的云,疏松多孔,残留的热气藏在孔洞里,激发着夹馅的香气。
里面夹的是普普通通的粉蒸牛肉,鲜嫩的肉条裹着香辣的米粉,时不时冒出一小口花椒的酥麻。小块蜜薯已经被蒸成了粉糯的口感,拌匀后填满了每一寸缝隙,添了一丝甜味。
粉蒸牛肉渗出的油汁浸润了一侧饼皮,一口下去在齿间爆开。
这饼凉着吃都这样香,要是等在蒸锅边上出一笼吃一笼的话……得多幸福啊!
于晓婧在心里盘算着,等这项工作告一段落,她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再找她讨讨手艺。
可直到这时,于晓婧才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是不是,连人家的名字都忘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