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云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每动一下,背后的鞭伤就像被重新撕开,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本该是灵气奔腾、如江河入海般的景象。可他的丹田,却像一潭千年不动的死水。浑浊、沉寂,没有半点波澜。他拼命地想要催动,想要搅动那潭死水,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如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淬体三重。
他卡在这个境界,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是外门人人称羡的天才,十五岁便淬体三重,被认为是最有希望提前进入内门的人。可从那以后,他的修为便停滞不前,一日不如一日,最终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三月之内,若不能晋入淬体境西重,便滚出青阳宗!”
执法堂执事那张刻薄的脸,和他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秦云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三个月。
对于一个正常天才来说,从淬体三重到西重,或许只需一月。对他而言,却是一道天堑,一道他努力了三年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现在,只剩下三个月。
这哪里是给他机会,这分明就是一张逐客令,一张要他身败名裂、被赶出宗门的判决书!
凭什么?
凭什么陆轻语一个恶作剧的微笑,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凭什么林若雪一句“我不认识他”,就能斩断他们所有的过往?
凭什么执法堂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他打入深渊?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疯狂燃烧,却又被冰冷的绝望一盆盆浇灭。
他恨,恨陆轻语的刁蛮任性,恨林若雪的冷漠无情,恨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更恨自己的不争气!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宗门规则,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让林若雪仰望,她又怎会投向秦峰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