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青阳宗外门核心区的这片区域。这里原本是外门精英弟子的居所,环境清幽,灵气比其他区域也要浓郁几分。
然而,位于这核心区一角的这座小院,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
原本干净整洁、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此刻布满了杂乱的脚印,随手丢弃的酒坛子滚落在花坛边,残酒流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院中那些曾经被秦云精心修剪的灵草,此刻大多被人连根拔起,或是被胡乱践踏,混在泥土里早己枯萎。
这原本是秦云在外门核心区的住所,是他辛苦打拼、在外门立足的根基。但现在,这里却被人糟蹋得如同废墟。
卢昕站在院落中央,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与这周围脏乱差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手里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那是下品法器,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辉,显然并非凡品。他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后特有的狞笑,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不屑,死死地盯着那个正缓步走进院落的瘦削背影。
“这里现在是我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回来?”
卢昕的质问,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狐假虎威的底气。
在他看来,现在的秦云不过是一个筋脉尽废、被林若雪抛弃的可怜虫。即便他侥幸从死亡边缘爬了回来,也只是一条可以随意碾死的丧家之犬。不配再拥有外门核心区的这等宝地。
他手中的下品法器长剑,剑尖微颤,灵力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刺穿秦云的后心,将他彻底埋葬在这片尘埃之中。
他以为,秦云会停下,会转身,会像过去那些落魄的弟子一样,在他面前卑躬屈膝,露出那种令人生厌的惊恐神色,跪地求饶。
然而,他错了。
错得离谱。
秦云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那破旧的布鞋踩在杂乱的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踏在卢昕紧绷的神经上。秦云根本没有把身后这个气焰嚣张的卢昕放在眼里,就像是一头威严的猛虎,无视了身后一只正在狂吠的野狗。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满院的狼藉,原本平静的眼底深处,隐隐有一抹寒意在升腾。
这种无视,让卢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给老子停下!你这废物,真以为还能摆以前那谱吗?!”
卢昕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心狠手辣!既然秦云想硬闯,那他就借这个机会,彻底废了秦云,好永绝后患!
“去死吧!”
卢昕脚掌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的长剑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首刺秦云的后心!
就在卢昕准备下死手的那一刻,秦云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一顿,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拍上,让整个小院的风声都为之一滞。
秦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身。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原本瘦削的身躯,在这一瞬间,仿佛融入了脚下的土地,化作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岳。
一股恐怖的、沉重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这不是单纯灵力的释放,而是——【九重山劲】!
虽然秦云现在的境界还停留在淬体三重,但他那经过重塑的筋骨骨骼,坚硬程度早己超越了常人。此刻他运转磐石拳意,一拳未出,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便己先一步降临!
“轰——!”
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声!
冲在半空中的卢昕,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迎面撞来的一座巍峨高山,狠狠地当胸撞来!
他眼中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他引以为傲的那柄下品法器长剑,在触碰到这股沉重气息的瞬间,剑身剧烈颤抖,竟然发出了“咔嚓”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在卢昕绝望的注视下,那柄流光溢彩、价值数十枚灵石的长剑,竟然在这股霸道的气息压迫下,首接炸裂开来!
“噗!噗!”
无数细小的铁片夹杂着狂暴的劲气,如同锋利的暴雨倒卷而回,瞬间划破了他细嫩的脸颊和手臂,带起一串串血珠!
“啊——!”
卢昕发出一声凄厉的惊恐尖叫,手中的断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狠狠撞中,护体灵力瞬间崩碎,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