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哥,辛苦您了。”林望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研究受挫的失落,“我这边……没什么发现,就是一堆乱码。”
“乱码?”钱爱国凑过来看了一眼,果然,电脑屏幕干净得像他刚擦过的办公桌,“嗨,我就说嘛,这破电脑里能有啥。走走走,别跟这儿耗着了,赶紧上去,这鬼地方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林望点了点头,他弯下腰,手指在机箱背后摸索了一下,然后像是无意间,将那台老旧电脑的电源线,从插座上拔了下来。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那台承载了惊天秘密的电脑,屏幕瞬间一黑,风扇的悲鸣也戛然而止。
物理断电。
这是最彻底的清除痕迹的方式。
他首起身,面色如常地从USB接口上,拔下了那枚黑色的U盘,揣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是口渴了要喝水一样。
钱爱国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还在为自己找到了“掉渣文件”而沾沾自喜,絮絮叨叨地跟林望讲述着当年办公厅的各种趣闻轶事。
林望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他的心神,早己不在这个阴冷的地下仓库里。
龙安县……
一个他只在地图上见过的,江东省最偏远贫困的山区县。
烂尾水库……
父亲当年的罪名,就是“在龙安县扶贫水库项目上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
第十七根水泥桩……
一切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那里。
那根水泥桩下,到底埋着什么?是能为父亲翻案的证据?还是……另一个为他准备好的,更深的陷阱?
两人走出了战备仓库,刘全福正靠在门外打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睁开眼。
“完了?”
“完了完了,谢谢你啊老刘,改天请你喝茶!”钱爱国满脸堆笑,又把那盒月饼往刘全福怀里塞了塞。
刘全福哼了一声,算是收下了这份“人情”,转身“哐当”一声,重新锁上了那扇通往过去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