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强迫自己在车后座尽量放松,稍微眯着了几个小时的沈之渝精神还可以抵将车收回背包,继续在拥挤的废弃车缝隙里挤过。
一天。
两天。
三天。
直到第四天中午,当沈之渝走得脚掌疼痛,小腿到大腿疼得碰都不能碰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堵塞废弃车的尽头。
这一瞬,他原本以为快要力竭的身体里终于又生出些许力气,然而就在他挤过最后几辆废弃车,正想着将自己的车从背包格子里拿出来的时候,眼睛被前方的东西死死定住。
只见那原本应该完好无损的路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一般,断裂坍塌了大约十几米。
平整的沥青路面被掀翻,一块块路面横七竖八地垒在那儿,成了这条路上最大的阻碍。
而路面周边,有一些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棚子,那里有大量被火烧得痕迹,还有遗留的铁制品,刀具等。
沈之渝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那些堵塞得这么严重的车,是不是被这段断裂的路面遗留在这里的,那从车上下来的人呢,还有他们带着的物资呢,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答案,或许就在断裂路面旁边的那些痕迹中。
在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以前,有人也想经过这条路,逃往其他地方,但是却在这里被截停……
“…………呕……”沈之渝猛然之间泛起一股恶心。
他没拿枪的那只手捂着嘴,死死望着那些残留下来的痕迹。
一会儿后,他左手拉了一下手枪套筒,右手食指贴着扳机,一步步往断裂路面的左侧走去。
风裹着沙土,“呼呼”地席卷着。
遮掩着沈之渝头颈,还有下半张脸的围巾被撕扯得到处乱飞。
沈之渝眼睛眨也不眨,一步步往前走,神经紧绷得犹如拉满的弓弦。
但直到他走到完好无损的高速公路另一边,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这让沈之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四处张望,确认周边没有什么异动后,立即取出自己的车,警惕地踩下油门。
车行驶出几公里,他还时不时地张望着四周,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然而,那段被炸毁的高速公路和那些废弃的车辆,就好像废土给他的下马威,之后七八天无论沈之渝转了几个方向,换了几条道,都没有任何事发生。
这让沈之渝感到庆幸,心里压着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取下来了。
又到了一个分道口,沈之渝停下车,熟练地拿出自己收集的地图,反复对比,又仔细辨认路边路牌上模糊的字迹后,一边折好地图一边轻声嘀咕道:“再有四五天,应该就可以到川省高速公路的中段,再过去,就是G省,应该可以——”
“砰!!!”
“轰!”
“呜哈哈哈哈!!!”
忽然,就在沈之渝准备向中间那条高速公路开去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声音将他席卷。
一路上都已经习惯死寂的他心头一怔,看向传出声音的高速公路的右侧。
只见原本荒凉无比,没有任何活物的荒野上,几辆车和十几辆摩托车在前边跑,而更多的车和摩托车在后边追。
那些车上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安全行驶的意思可言,站在改装过的车顶上,从车窗里冒出头来,手里的枪、连接着铁链的铁球、火把,不停地砸向对方。
噗,沈之渝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但看到了,一个前边车队里骑在摩托车后边的人被后边车队的人用铁链和铁球套中脖子,一下子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