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车,赫野一天后出现在一个小型集市,用八块粮团换了一辆用很多车的残骸拼接而成的破旧摩托车,在第三天夜幕时分进入兴城。
兴城是湘省几个基地外的大型集市之一,得益于盘踞此处的铁面这样的势力,入夜之后,这里还有几分热闹,尤其是一些特殊地带火光明亮,男男女女揽客的声音和一些张扬肆意的声音传出很远。
赫野进入集市之后也被询问了很多次,虽然现在的他没有开那辆招摇至极的车,也没有从车上拿下那么多粮团,但是他手脚俱全,身体看着也不算特别瘦弱。
而且再怎么他也骑着一辆摩托车,这样的摩托车在废土上不少,大家都知道要五六个,或者七八个粮团。
要是运气好能从赫野身上得到一个半个粮团,那便是他们能多活好几天的保障。
至于赫野头脸全部用黑纱裹着?
嘿,废土上什么稀奇古怪的畸形没有,所有人都习惯了。
赫野漠然地拧着摩托车油门,半点速度都没减地将那些男男女女甩在身后,他来到一个外边悬挂着一张铁面具的小楼房,停车后走到靠墙的地方。
坐在那儿烤着一个小火堆的中年男人摸着手里老式的双管手枪,抬眼看他:“住店?”
头脸包裹在黑纱里的赫野点头。
中年男人道:“半个粮团,住三天,期间你的车我们会给你看着,保证它不会被偷走抢走,除此以外不负责任何事。”
赫野再度点头,拉开衣服,从里边摸摸索索,速度有些慢地拿出半个明显刚刚扳下来的粮团,递给中年男人旁边的几个打手之一。
中年男人对他这样的速度见怪不怪,偏头对一个打手道:“带他上去找间空房间。”
“是,”背贴着墙的打手走到赫野面前,“走吧。”
赫野同样没有说话,只转身跟着打手爬上楼梯。
身后,中年男人逗趣的声音传来,“嘿,又是一个哑巴。”
楼是七八层的楼房,每层都有一些房间,打手轻车熟路地带着赫野来到四楼,随便进了一间房门大开的房间。
房间并不狭窄,但里边没有任何一件家具,贴着瓷砖的地面有一层并不明显的浮灰。
然而这个住处是铁面势力下的,不少拖家带口,在兴城短暂住宿的人们都会选择这里。
赫野扫视一圈,裹着一层黑纱的头转向打手。
打手耸耸肩膀,转身离开。
赫野抬手将门关上,在黑暗中靠着一面墙直接坐下。
但他黑纱背后的眼睛却没有闭上,当三个小时过去,整个兴城都在废土的辐射气息中气息奄奄地睡去的时候,赫野站起身来推开窗户——
*
“磕磕磕——”
听到窗户玻璃发出的声音,铁面一手抄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
已经维持了三十年的玻璃尽数碎裂,房屋外边,下属的脚步声纷沓而来。
赫野长腿一踹,将边角的玻璃全部踹干净,一低头从窗台跳进来:“我。”
屋里没有光源,听到他声音的铁面却狠狠松了一口气,大声对已经在开门的下属道:“不用进来,一只该死的鸟撞在窗子上,我开了一枪。”
说着,他手里的枪在窗柱上敲了两下,这是他跟心腹定下的密约,表示他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