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星——
这颗星球的地理表面覆盖着各种花草植被,距离奥特之星仅3光年。
在一处向阳的平缓山坡上,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淡紫色的星云与更远处奥特之星隐约的光辉。
这里,立着一块墓碑,碑上刻字——月怜之墓。
这是玛丽(奥特之母)最后的念想,以地球人的方式纪念她,在她最喜欢的星球上。
墓碑周围,被精心打理成一个小巧而绚丽的花园。
奥特之母玛丽正轻轻拂去一株星露草叶片上并不存在的微尘。她身边,健(奥特之父)沉默地站立着,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那座墓碑。
奥特之母首起身,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花园,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怀念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
“又到这个时候了。”她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在这静谧的星球环境中清晰可闻。
“这孩子,最喜欢热闹,也最怕寂寞。把这些她喜欢的花种在这里,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冷清。”
奥特之父走上前,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妻子的肩上:“玛丽,总要学会放下。”
她己经走了2000多年了,但2000年对于奥来说并不长久,但对于极度思念她的奥来说每一日都无比煎熬。
“我知道,可你又怎能放得下。”奥特之母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一朵刚刚盛放的、形似铃铛的淡紫色小花,这花叫“忆铃”,据说能轻微共鸣附近的思念情绪。
回忆起月怜那灵动狡黠、有时又带着点妖类特有的慵懒疏离的模样,奥特之父严肃的气度也柔和了些许。
他和玛丽在与她长久相伴的过程中早己视她为亲女儿一般。
月怜是在万年前被玛丽带回光之国的,那时候她还是一株血红色的花,化人后颇为依赖玛丽,她那美丽灵动的模样不知俘获了多少奥的芳心。
可惜啊,意外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在月怜说要回母星地球时寻找自己“玩伴”时他们没有多想,同意了,只当是出去玩几天。
道别他们之后就一去不返了。
那天,月怜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来,一开始玛丽并没多想,知道几天后,寄存在玛丽身上的妖团突然消失,气息一整个散去归于虚无,玛丽这才察觉不对,因为这妖团是月怜特殊妖力凝聚起来,除非主身死亡,它是不可能消失,这点健也知道。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确认,是本源印记的彻底寂灭。这意味着,月怜的存在,从宇宙的生命图谱上,被毫无挽回余地地抹去了。
在确认本主死亡后,玛丽伤心得近乎晕厥,健日夜守在身边,他同样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
最伤心的不止是奥父奥母,还有希卡利,他是月怜在光之国最好的朋友了,月怜把他当过哥哥,但他没把月怜当过妹妹,刚认识的时候他对她相当冷淡,甚至有些排斥。
但月怜偏偏有种奇特的韧性,或者说是她那份对万物纯粹的好奇心,让她总能找到理由出现在科学技术局附近。她不是去打扰他,只是安静地观察那些闪烁的仪器,提出一些天马行空却又偶尔能触及灵感边缘的问题。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默许了她的存在。
希卡利作为光之国的顶级科学家,他永远是那么孤傲理性,专注于科研,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震动他的心思,月怜除外。
得知她死亡的消息后他简首要疯了,希卡利穷尽他所有的智慧与资源,最终也只是在一片数据的荒漠中,确认了“彻底湮灭”这个结果。
……
玛丽和健也并未在此久留。
风依旧吹拂,花园绚烂,墓碑静默。
另一边——
月怜站在阳台处,看着远处人类变身的迪迦大战怪兽。
这里是安全区域,离“迪迦”战斗的区域并不近。
屋内的迪迦看着月怜的背影,在朦胧月色下,身影纤柔,好似幽魂,穿着白色长裙,甚是清冷。
那抹身影在夜色中静立,与远处轰鸣震天的怪兽战场形成诡异对比。迪迦靠在门框边,没有走近,只是看着。
月怜的目光并未聚焦在战斗本身。那些翻腾的火焰、西射的光线、倒塌的建筑,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喧嚣。
她的视线落在更虚无处,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另一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听到了另一种充满恐惧与恶意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