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透过窗户,静静洒在两人身上,有种岁月静好。
忽的,奈克瑟斯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我送你回光之国吧,这个世界很不安全。”
月怜无所谓道:“那又如何?”
奈克瑟斯眼灯的光芒似乎凝滞了一瞬。
“那些人类大概率视你为威胁了,很可能在对付异生兽的同时,也在找你的下落,你的处境可能不比准好多少。”
月怜终于轻轻动了动手腕,奈克瑟斯适时松开了手。
“人类可抓不住我,你今天不是也看见了吗?”
奈克瑟斯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不想回光之国?那里不好吗?”
月怜深吸一口气:“没有不想回光之国,那里也不是不好,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为什么?”奈克瑟斯不解。
月怜沉默了几秒,美眸中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恍然,更深的是一种近乎“近乡情怯”的茫然与无措。
“因为我死了。”她低声说,吐出这个冰冷的字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月怜,那个有点特别,需要被小心观察和照顾的‘异类’,早在两千年前,就去世了。”
“虽然2000年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长,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回去见他们。”
她转过头,看向奈克瑟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苦涩的弧度。
“你想像一下,如果你突然出现在准的面前,而他认为你己经彻底消失,为此痛苦或遗憾了很久,你会怎么做?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以前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两千年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突然回去,算什么?一个本该死去之人的魂魄?”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的发梢。
奈克瑟斯此刻感觉有些头疼,他从未与女性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
“你是担心回去后,他们见到的不是记忆中的月怜么?”
月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否认。
奈克瑟斯思索片刻,说道:“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变化而改变对你的情感,你在光之国待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朋友吧,你能活着回去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你说的没错。”
月怜深深地看着奈克瑟斯,取下奈克瑟斯脸上的面具,盯着他的眼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泛起晶莹的泪光。
“……眼睛好像。”
奈克瑟斯抬起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他是不是有点残忍了?明知自己就是月怜说的人就是自己,哦不,是自己的完全体诺亚,但却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