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平静地看著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这个造成他童年阴影、更是上官燕杀父仇人的男人。
他没有行礼,只是淡淡道:“欧阳城主找在下,有何指教?”
欧阳飞鹰对他的態度似乎並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就算你不想重回四方城出任少城主之位,那能否感知你师承何人?为何要与我四方城作对?”
“作对?”欧阳明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欧阳城主何出此言?在下悬壶济世,救治伤患,如何就成了与四方城作对?莫非四方城不允人行医救人?”
欧阳飞鹰眼神一寒:“牙尖嘴利!你与上官云之女上官燕,是何关係?”
他终於图穷匕见。
欧阳明日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不再掩饰心中的质问:“欧阳城主,你又意欲何为?当年你与半天月勾结,弒杀结义兄长皇甫忠,追杀上官云伯父,致使他家破人亡!如今又召开这武林大会,是想用沾满兄弟鲜血的手,去握住那所谓的西域霸权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书房內炸响!
欧阳飞鹰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欧阳明日竟然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揭开了他心底最深的疮疤!他猛地一拍桌子,混元初期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整个书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
欧阳明日却毫无惧色,迎著欧阳飞鹰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一字一句道:“是否胡说,你心知肚明!欧阳城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四方城的权柄,你坐得可还安稳?”
父子二人,在这寂静的书房中,第一次正面交锋,便是如此剑拔弩张,血仇与野心交织,再无转圜余地。
与此同时,在四方城的阴影角落。
欧阳盈盈偷偷溜出城主府,想去找那个“呆子”臭豆腐,却再次遭遇了司马长风的“截杀”。
依旧是那片相对僻静的街巷,龙魂刀与凤血剑再次相遇。
金色的刀罡与粉色的剑霞交织,本该是生死相搏,却再次上演著诡异的“情意绵绵”。
司马长风的杀招每每在关键时刻被龙魂刀那莫名的“不情愿”所化解,而欧阳盈盈那稚嫩的雪花剑法,在凤血剑的自主护主下,竟也勉强能支撑片刻。
数次交手,皆是这般虎头蛇尾,无功而返。
司马长风心中的烦躁与疑虑越来越深。
这龙魂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每次面对这凤血剑,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义父半天月交给他的任务,是刺杀欧阳盈盈,嫁祸武林。
可这刀……这刀根本不想伤害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义父……他知道龙魂刀和凤血剑的这种特性吗?如果他明知如此,还派我来执行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为了什么?
难道……义父他,另有所图?
司马长风看著手中嗡鸣不止、金光流转的龙魂刀,第一次对对义父的用心,產生了强烈的探究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