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这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孩子,別哭了。让你爷爷……安心地走吧。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了。”
杨疏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李长安,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祖师……爷爷……爷爷不要疏桐了……疏桐没有爷爷了……”
李长安心中酸涩,柔声道:“傻孩子,你还有祖师。从今天起,祖师就是你的亲人。你爷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著你,他和你奶奶,都会在天上看著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现在,让我们先送你爷爷最后一程,让他入土为安,好吗?”
杨疏桐咬著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
依照古墓派的习俗和李长安的意见,並未將杨过安葬在外,而是选择在了古墓深处一处最为幽静、曾是杨过与小龙女常去的石室。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两具寒玉棺槨,其中一具,已然躺著小龙女。
李长安亲自出手,以超凡真气为杨过整理遗容,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衫,將他小心翼翼地安放入另一具寒玉棺中。杨过的神態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看著寒玉棺中並排而臥的两人,一个容顏如生,清冷绝俗,一个白髮苍苍,面带微笑,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终於再次相聚。
杨疏桐跪在棺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
李长安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过儿,龙儿,此生缘尽,来世再续。安心吧。”
他运转真元,缓缓合上了棺盖。厚重的寒玉隔绝了內外,也隔绝了一个属於五绝的时代。
处理完杨过的身后事,古墓中仿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暖意,只剩下无边的冷寂和悲伤。
杨疏桐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对著寒玉棺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李长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不能再让这孩子继续待在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地方了,否则她迟早会被这沉重的哀伤压垮。
这一日,他来到杨疏桐身边,温和地说道:“疏桐,收拾一下东西,跟祖师出去走走。”
杨疏桐茫然地抬起头:“祖师……我们去哪里?”
“江湖。”李长安笑了笑,努力让气氛轻鬆一些,“世界那么大,你不想去看看吗?老是待在这古墓里,会发霉的。跟祖师出去散散心,见见世面,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他模仿著杨过当年那略带不羈的语气,眨了眨眼:“別忘了,你可是中侠侣杨过小龙女的孙女,古墓派和……嗯,反正很厉害的传人,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里吧?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祖师得带你出去歷练歷练,免得你以后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杨疏桐看著师祖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虽然依旧悲伤,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看了看冰冷的古墓,又看了看祖师温和而充满鼓励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疏桐听祖师的。”
她简单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主要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古墓派的武功秘籍——这是祖父和父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
最后,她再次来到那间石室,对著寒玉棺默默磕了头,在心中告別。
李长安站在古墓出口,看著杨疏桐一步步走出来。
少女的脸上依旧带著哀伤,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走出阴影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