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飞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本城主坐镇西域,四方城威震天下,从未听说过什么李长安!你以为搬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师父,就能威胁本城主,威胁四方城吗?真是天真!”
欧阳飞鹰內心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儿子是来服软的,是来助他成就霸业的,没想到却是来给他添堵,来拆台的!这让他如何不怒?
但他毕竟是梟雄,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了几分。
这个儿子如此看重那上官燕,又如此推崇其师,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多了解一下那个神秘的“李长安”。
他压下怒火,语气转为一种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带著探究的意味:“明日,不是为父不给你面子。国有国法,城有城规。上官燕所犯乃是大罪。不过……你既然说她是你师妹,你那个师父,想必也非寻常人物。你且说说,你那位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惊人艺业?若真是一位德高望重、本领通天的前辈高人,或许……为父也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欧阳明日看著欧阳飞鹰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如何不知他是在套话?
但他心系上官燕安危,又知师父李长安確有通天彻地之能,便如实说道:“家师李长安,乃世外高人,修为境界,已非寻常武者所能揣度。弟子所学医术、武功、乃至奇门遁甲,皆源於师父传授。师父他老人家游戏人间,不重名利,故名声不显於外。但若他知晓师妹蒙难,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届时……恐非四方城之福。”
他这话说得诚恳,但在欧阳飞鹰听来,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威胁和夸大其词。修为境界非寻常武者所能揣度?
游戏人间,不重名利?这算什么说法?
西域霸主四方城,消息网络遍布各地,若真有如此了得的人物,他欧阳飞鹰怎会从未听闻?定然是这逆子为了救那上官燕,故意將其师夸大,意图恫嚇!
“哼!”欧阳飞鹰彻底失去了耐心,霍然起身,“够了!本城主念在父子一场,今夜不与你计较!但上官燕乃重犯,绝绝无释放可能!你若还认自己是四方城的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城中,莫要再管这些閒事!否则,休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
他袖袍一甩,转身便走,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欧阳明日站在原地,看著欧阳飞鹰消失在花园深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紧握的双拳和眼中深沉的忧虑与寒意。
父子?他们之间,何曾有过半分父子之情?
这条路,走不通了。要救师妹,必须另想他法。
欧阳明日没能和欧阳飞鹰谈妥,看著欧阳飞鹰离开,他自己也只得离开了城主府,但脑海中还在思索如何破局?难不成真需要送信让师父前来?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上官燕和城主府护卫军对战受伤被捉拿之时,李长安就心生感应,觉得四方城中自己徒弟出事了,想著四方城武林大会的召开,自己两位徒弟也在四方城,李长安就已经决定去四方城看看!
隨著大会之期的到来,四方城中心,巨大的演武场被改造成了武林大会的会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四周旌旗招展,彩带飘扬。
正北方向,一座高达三丈、装饰著猛虎下山浮雕的宏伟高台巍然耸立,象徵著四方城无上的权威。